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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沃汀之歌》第20章、我才是凶手?
  此時的洞穴已經完全被火焰所填滿,復仇的火焰慢慢燃燒著整個空間,師仇得報的我也好像如釋重負一般,那奮力的一拳擊在仇人頭上,帶給我的並不是快感而是無限的空虛和淒涼。  “柯賽丁!我們要不要進去幫查爾威?”

  “你覺得我們現在能進得去嗎?”

  “那我們怎麽辦?”

  “我們退出洞外!”

  “什麽?!退出去?”

  “對,退出去。”

  “可是查爾威...”

  “不管前面的火海是誰發動的,憑我們的實力是不可能對裡面的戰局造成任何影響的,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先退出洞外,等火焰小一些我們再進洞來看能不能幫到查爾威。”

  “希爾,柯賽丁說的沒錯,我們還是先退出去吧。”

  “全體退出洞外!”

  火焰像一隻極度饑餓的蟒蛇一樣,無情的吞噬著一切,正如蘇爾特爾用雷沃汀之劍在諸神的黃昏時所做的一樣,他用那把劍製造了仇恨,又用那把劍將所有恩怨終結為零。火焰既可以讓仇恨充滿你的內心,但是當你仇恨散去或者看開的時候,心裡升起的溫熱之火便能吞噬那暴戾之火。現在,在卡列斯荒原的一個山洞裡仇恨正被燃燒殆盡,火焰將會毀掉一切仇恨的根源,讓生活恢復平靜。

  “呼,還有人沒有出來嗎?”

  “應該都出來了。”

  一出洞,柯賽丁便和雅洛克細數著人數,生怕一個人掉隊而被烈火吞噬。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什麽?怎麽會是十二個人?把查爾威算上才是十二個人啊。”

  “我再數數吧。”

  “不用了。”就在柯賽丁和雅洛克清點人數多一人的時候,人群最外面的一個全身焦黑的人影發話了。

  “你是...”

  “是我,雅洛克。”因為和萊克火戰的緣故,雖然是我擊敗了他,但是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全身的衣服被火焰燒盡,身體也被烈火和煙霧弄得焦黑難聞。

  “查爾威!你是什麽時候出來的?”聽清我聲音後的雅洛克立馬問道。

  “我?我是和你們一起走出來的啊。”

  “什麽?和我們一起?”

  “對,一路上你們的話我都聽得到,隻不過沒有應聲罷了。”

  “那...那萊克呢?”一旁的柯賽丁問道。

  “他已經葬身火海了。”

  “這麽說查爾威你贏了?!”

  “...贏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贏,這個讓任何人都應該欣喜若狂的字眼,在我現在看來卻如同刺手的玫瑰一樣,令人喜愛卻不願觸碰。

  “噢!太棒了!”

  “老天呐,查爾威你做得太好了。”

  “查爾威,查爾威,查爾威...”

  “我...”此時我想要說些什麽,但卻無話可說,聽著同伴們喊著我們名字,卻怎麽樣也高興不起來。就在我盡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我突然感到腦子一陣暈眩,眼前的一切漸漸被黑暗籠罩。

  “查爾威!你怎麽了?查爾威?”

  “查爾威,你怎麽了?”

  “他暈過去了,雅洛克快扶著他,天呐這是怎麽了。快,希爾你去...”

  這次昏厥就好像上次掉進雪洞裡一樣,我能感到我在做夢,但是無論我做什麽都無法醒來。這次我身處一片霧靄之中,沒有任何東西和建築可以判斷這是什麽地方。

我隻有昏昏沉沉的不斷往前走,漸漸的我走出了這片濃霧,看到了類似城鎮的一些建築。在建築和街道上還有玩耍的孩子和過往的行人。此時我這才意識到,這裡不是別處,而是我生活了二十幾年的麥維村。村子不是被毀了嗎?難道是我的潛意識裡太想念村子了?我尋著記憶慢慢走向庫爾的鐵匠鋪,在鐵匠鋪的門口我看到了那兒熟悉的身影。  “庫爾,我在這啊。”我瘋了一樣向庫爾跑去,我張開雙臂想要保住庫爾,而就在我快要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我竟然直接穿過了庫爾的身體,而庫爾也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一樣。任我怎麽呼喊,庫爾仍舊是無聊的坐在門口。對了,我想起來了,全村的人都已經...

  就在我記起些事情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孩童的慘叫,我急忙跑了過去,看到一個身穿紅色法師袍的一個人手持一把長劍正在肆意殺害村民。難道這就是麥維村當時受襲擊的景象嗎?而那身紅色長袍好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的。對了,那身紅袍就是萊克所穿的那一身啊!

  “住手!”我一聲大叫,衝萊克跑了過去,迎面就是一拳。同樣的,我的這一拳直接穿過了萊克的身子,就好像我們完全是在兩個世界一樣,我雖然無法碰到他但是我看得見他的一舉一動,而他則是既無法看到我也無法觸及到我。而就在這樣的狀況下,萊克正在我面前肆意屠殺我村子的人們。

  “住手!我求求你住手!”萊克依然在進行著他的暴行,我的一切舉動和呼喊都無法阻止事情的發生。老天啊,你為什麽要怎麽折磨我!接著一群人族士兵衝入了村裡,見人就殺、見屋就闖、闖完就燒。整個麥維村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之前我痛恨我自己當時不在村裡,而現在我身在村中,卻對眼前的一切無能為力。如果我有罪,請立刻判處我死刑吧!直接將我殺死也好過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萊克等人將村子洗劫一空的時候,他們抓住了放棄抵禦的村民,其中就有庫爾老師。我拚命的呼喊,不斷得對著無法觸碰到的人揮動拳頭,這幫禽獸竟然將放棄抵禦的村民挨個像判處死刑的罪犯一樣排成一列無情的殺死。我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但是仍舊毫無作用,我無力的倒在地上,看著一股股的鮮血從我的眼前流過。我吃力的抬起頭看著庫爾,此時一個人族士兵正站在庫爾身後準備揮動手中的巨斧砍下庫爾的頭顱,我用力撲了上去,可是我必須得接受現實,我知道我的努力毫無作用,所以在我摔在地上的同時,我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村民和士兵都已經消失,地上依舊存留著一大攤一大攤的鮮血。而在我打算逃離這裡的時候,一個紅色的袍子站在了我的面前。這個身著紅袍的人用袍子附帶的寬大帽子罩住了他的大部分臉,讓人無法看清他的長相。這個人是帶給我最大痛苦的人,是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掉的人。我再次伸手想要抓住這個慘無人性的禽獸,而這次卻和之前不同。我居然切切實實的抓住了他的紅袍,而就在我察覺可以觸碰到他的時候,我順著袍子一扯將他整件衣袍都扯了下來,呈現在我眼前的一副嘴臉讓我的大腦陷入一片空白。這個人的長相容貌我相信全世界不會有人比我還熟悉,這個人就是我。

  我?怎麽會是我?難道殺害麥維村全員的人就是我?那個殺人如麻的惡魔就是我自己?在無盡的疑問和自責中,我有進入了另一片黑暗,我找到我已經離開了夢境,回到了現實。我能感到我身體上覆蓋著的毛毯,能感到周圍有人的存在。但是我不願睜開眼睛,因為我不知道如果我睜開了眼睛還會看到什麽我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麥維村的村民都葬了嗎?”黑暗中傳來了柯賽丁的聲音。

  “都安葬了,還找到了一些東西,等查爾威醒過來再交給他吧。”

  “也隻有這樣了,這次對他打擊不小啊。”

  聽到了柯賽丁和雅洛克的話,我緩緩睜開眼睛,為的是想要看看雅洛克口中的那些東西。

  “查爾威,你醒了。”見我睜開眼睛,雅洛克走到我身邊問道。

  “我們現在在哪?”

  “我們在卡列斯荒原的邊境上。”

  “查爾威,你醒了,剛好可以吃飯了。”遠處傳來希爾的聲音。

  “對啊,來,起來,我們去吃些東西。”

  “雅洛克。”

  “嗯?”

  “你是不是找到了什麽?”

  “嗯,我們找到了庫爾的屍體,並且找到了他要給你的東西。”

  “是什麽東西?”

  “你自己看吧。”說著,雅洛克從他的小包裡掏出一把小銀錘遞到了我的手上。這把小銀錘是庫爾最珍惜的打鐵錘, 平時別人碰都不讓碰,也隻有我偶爾能看上一兩次,庫爾對這把小銀錘的重視程度完全不亞於他自己的性命。

  “這把銀錘是從一具已經無法辨認其身份的屍體上找到的,銀錘上面刻有你的名字,所以我們估計那具屍體應該就是你老師了。”

  我將銀錘仔細又看了看,發現在反面的錘柄上有一行肉眼可見的小字,上面刻著:“用這把銀錘去鍛造你的傳奇――查爾威。”看到這句話之後,我將銀錘放在了地上用身上的毯子將它整個擦了一遍。

  “查爾威,這錘我們已經洗過擦過了,上面很乾淨的。”

  “小子,你還有潔癖?”

  看到我的舉動,柯賽丁和雅洛克說道。

  “不...是我...是我沒有拿這把銀錘的資格。”

  “你沒有,誰有啊?”

  “對啊,你可是為整個村子的人報了仇啊,你老師會欣慰的。”

  “不...不是那樣的...你們不會明白的。”

  “查爾威,發生了什麽?”

  “別問了,我...我什麽都不想記起來。”

  “小子,有什麽事你說啊,你這樣算怎麽回事,你老師的一番心意不就白白浪費了嗎?”

  “我才是凶手!你聽到了嗎!我才是殺害了村民的凶手!”

  “查爾威,你胡說些什麽啊。”

  “我才是凶手...”

  “查爾威!你去哪?!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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