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開所有的疑團,我不能再無所行動了,雖然現在對方還沒有主動來找我的麻煩,但我可不能也不去找找他們的麻煩。第二天我提早了許多時間起床,在臨走之前吩咐守夜的老店主兒子,不要驚動愛迪爾和格雷羅兩兄弟,並且向他要了一些東西,之後我便在天亮之前離開了鎮子。阿拉格納位於米德加爾特的最東北方,就算是久居米德加爾特的人類也有很多人沒有到過這裡,更何況是我一個沃特埃德加的外地人了。但是無論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最起碼的方向感和地理知識還是有的,而我需要的只是找到能夠驗證我推想的證據罷了。現在我的思緒就好像是一團亂麻,但只要我能找到一根支線,我就能將所有的問題統統想明白。 按理來說在阿拉格納這個地方,已經算是米德加爾特最為不幸的地方了,就好像愛迪爾說的,不會有哪個願意好好活著的人願意生活在這個被“詛咒的地方”,但是昨天所看到的繁榮夜市卻也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彌漫在街上的酒香、美味、市井味以及女人味都是那麽真實,不可能會是我的幻覺或是什麽人對我下了魔咒,能夠解釋這一切的就只有一種理由,一個極為簡單的推想,而當我騎著布雷諾直衝東北許久之後,我所看到的一切將我的推想完全驗證,剩下的就只有和我的對手正式過招了。
離一般人醒來的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我必須盡快趕回之前的那個鎮子,如果我的對手也夠聰明的話,我想他已經在我的房間裡留下他的痕跡了。布雷諾的速度足夠讓我在一個小時之內奔回城鎮,當夜幕逐漸被晨光驅散,懶惰的困意被光芒帶走的時候,我回到老店主的客店。而讓我始料未及的是,正當我要走進老店主客店大門的時候,之前還寂靜無人的大街上,不知道從哪裡突然闖出十幾個身穿灰色重鎧的人類,手執長劍向我衝來。
我立即從背後的包袱裡面取出“光芒之最”,兩把金色的單手戰斧,即使只在晨光的映照下便足以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這十幾個人和之前那九個的裝備打扮差不多,不過從他們向我衝來的身法和速度上來看,他們和之前那九個身著銀色重鎧的人類戰士完全沒有可比性,如果要這兩撥重鎧戰士對攻的話,銀色鎧甲的那九個人可以在剛剛接觸的一瞬間就解決掉身穿灰色鎧甲的所有人。對於這是幾個人,根本沒有必要釋放雷沃汀之力的力量,我很快的就和這十幾個灰色鎧甲人類戰到一起,如我所料的,這十幾個人可能就連比爾科他們都能輕松戰勝。
但是緊接著,從客店之中跑出兩個人,一個手持長劍,另一個手持兩把匕首也跟我一樣與這些灰色鎧甲戰士交上了鋒。持長劍的就是哥哥愛迪爾,手持兩把匕首的便是弟弟格雷羅,本來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這十幾個跳梁小醜,而如今我們三個人便更快的將這些人打得一敗塗地。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在最後幾個神秘鎧甲人逃跑的時候,不知道是哪一個突然向我們扔來了幾把短式飛刀。我和格雷羅都及時閃躲開來,但是愛迪爾卻不防在左大腿上中了一刀,隨著一聲疼痛的慘叫,愛迪爾摔倒在地。
“哥!快救人!”格雷羅這樣大喊著向愛迪爾跑去。“快來人啊!幫幫忙啊!”
我也立馬和格雷羅一起扶起了受傷的愛迪爾,此時的愛迪爾竟然幾近昏厥。老店主的兒子聞聲趕來,愛迪爾的身體格外沉重,我和格雷羅的身高都相差許多,所以只能靠店主兒子和格雷羅才能將愛迪爾抬走。
我和格雷羅在老店主兒子的幫助下,將受傷的愛迪爾抬回了房間,因為愛迪爾和格雷羅都是遊俠,我也算是身在行伍,所以對於傷口的處理一點也不遜色於真正懂得醫理的大夫。飛刀雖然正中大腿,但是卻並沒有傷及動脈,只不過是傷口略深了些,我和格雷羅包扎好愛迪爾之後,格雷羅便繼續照顧他哥哥愛迪爾,而我則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房間的一切陳設都和我臨走之前的一模一樣,根本不會讓人察覺到曾經有人進入過這間屋子,即使是房間主人的我只看陳設布置也無法斷定有無人來過。但是房間門口散亂零落的芝麻卻足以證明在我離開這裡的時間內,有人來過我的房間,並且動了我的行李。雖然我到現在還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精心故布疑陣的對付我,我也不知道這些對付我的人和半獸人消失的原因究竟有什麽關系,但是我很清楚的是盡管他們精心的策劃了這一切,但是我還是弄清楚了這其中的許多疑點。當然了,揭穿他們是當我實在無法憑借自己的力量找出答案時,我就會毫不猶豫的揭穿他們的所有迷局,逼迫他們告訴我真想,而現在正是時候。
“誒,小店主,我找你有些事情。”正當這時老店主的兒子路過我的房門,被我當即叫住。“快點,快點過來。”
“好嘞,矮人閣下,不知道您有什麽需要啊?”小店主對我說道。“您的朋友現在的情況已經很穩定了。”
“哦,是嗎?那就好,不過我叫你來不是問他情況的。”我對小店家接著說道。“我想知道的是,你父親去哪裡了?”
“我父親?他和我姐姐去鎮子上買食材了,去的很早。”小店家對我說道。“怎麽?客人您找他有事嗎?父親可能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既然他不在的話,你在也一樣的。”我對小店家接著說道,他此時已經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我想知道的是,這裡是阿拉格納對嗎?”
“當然了,客人,這裡就是阿拉格納啊。”小店主向我答道。“難道客人您連您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嗎?”
“米德加爾特現在戰火不斷,不過你們這裡倒是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啊。”我接著說道。“無論外面打得多麽激烈,你們這個地方好像根本不受影響啊。”
“您看您說的,米德加爾特受到攻擊,我們作為子民當然不好受了。”小店家繼續回答著我的問話。“不過這個地方地處偏遠,又不是什麽重鎮要隘,所以人家就是想來打都沒有一點好處,而且我不妨告訴您一個秘密。”
“秘密?什麽秘密?”
小店家給我說的這個秘密徹底打消了我未解開的一半謎底,一團亂麻終於離完全解開只差最後一步,而這一步卻真是我無法只靠自己揭開的。事到如今,我如果不揭穿那兄弟兩人,其產生的後果可能就不止是沒有查出半獸人消失原因那麽簡單了的。於是,我緊接著就來到了愛迪爾和格雷羅兩兄弟的房間。
“愛迪爾?好些了沒?”我一進門便試探性的問道。“我剛才回房看了看有沒有帶傷藥,不過我好像並沒有帶。”
“哦,丹頓閣下啊,感謝您的關心,我沒什麽事情了。”愛迪爾對我說道。“不需要您的傷藥了,這點小傷我以前也經常受的,不礙事的。”
“是啊,您能夠這麽關心我哥,已經讓我們很感激了。”坐在床邊的格雷羅對我說道。“對了,丹頓閣下,您知道今早襲擊您的那些灰色鎧甲都是些什麽人嗎?”
“這個嘛...我並不知道,可能和之前那些白色鎧甲的是一夥兒的吧。”我敷衍著回答格雷羅的問題。“但是,我很快就會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麽人了。”
格雷羅聽到我這話身體兀自的顫抖了一下,接著對我說道“哦?是嗎?那閣下您是不是已經找到了什麽線索了呢?”此時躺在床上的愛迪爾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嗯...在我說出我的觀點和線索之前,我對你有些建議啊,格雷羅先生。”我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的找了屋子裡的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不知道您要不要接受我的這個建議呢?”
“丹頓閣下你見外了,有什麽就說好了,我一定照辦。”格雷羅對我說道。“不知道我哪裡做的不好?”
“我想說的是,作為弟弟,難道不是應該替哥哥受傷嗎?”我緊盯著兄弟倆的眼睛說道。“我是說,愛迪爾明顯比你要厲害上一些,為什麽是他受傷而不是你?”
“這...我不明白閣下的意思......”格雷羅的身體越發顫抖的厲害對我說道。 “這種事情誰都不會想讓它發生的,我...如果可以重來的話,我寧願替我哥哥...替我哥哥受傷。”
就在格雷羅說話的這一陣,我從愛迪爾的眼神中看到某種敵意,那是只有在戰場上才會從敵人眼裡看到的眼神。那種眼神,預示著對方對你的威脅,只要一有機會就要立即殺死對方,不然很有可能死去的就會是自己。
“愛迪爾啊,你其實不需要用那種眼光看我的,因為......你們兄弟倆故意把我帶到小阿拉格納來,就是不想讓我去真正的阿拉格納。”我知道再繼續周旋下去也沒有多少意義,所以我索性直接對兩兄弟攤牌。“你大腿上的血早就不再流了,我想你現在站起來也沒有什麽問題了,我想你還是對我說實話吧。”隨著我的話音剛落,愛迪爾和格雷羅兄弟倆紛紛取出武器,愛迪爾更是用極為矯健的身法從床上一躍而起,他的左腿根本就看不出來有一絲的不適。隨即我也握緊銀錘,整個房間之中在短短幾分鍾內充滿著殺意和血腥味。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們的?”愛迪爾對我說道。“我們的局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你怎麽可能看得穿?”
“沒錯,你說的很對,的確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我對愛迪爾說道。“但是失敗就失敗在你們自己太自以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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