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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沃汀之歌》第103章、“不幸”之下的工廠
  無論是在北方的沃特埃德加,還是在這個被詛咒的阿拉格納,盡管兩個地方相隔甚遠,但是此刻卻都擁有同一片夜空。在以前我和希爾還住在萊斯小鎮的時候,我就給希爾說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長久的住在這裡,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院子,這樣每天晚上就可以方便舒適的看看夜空了。但是,直到現在這個想法連最初的步驟都沒有實施,我就又遠離了她身邊。  不管夜空再怎麽黑暗,總會有繁星守護在它的身邊,正如守護著每一寸希望一樣。“星星其實每一顆都有固定的位置,當我們找不到它們的時候,一定要記住並不是它離開了,而是暫時消失而已。”這句話是摩索尼爾在黃金樹城的時候給我說過的一句話,以前我並沒有太過在意,但是當我回來之後,我開始慢慢回憶摩索尼爾的一切。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我從記憶中翻出了這句話語,這一句話比摩索尼爾所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更讓我難過。今天見到科林遜之後,讓我無法不想起那個總是叼著煙鬥玩神秘的巫師,我想科林遜即使嘴上沒有說,心裡也並不好受。

  “星星其實每一顆都有固定的位置,當我們找不到它們的時候,一定要記住並不是它離開了,而是暫時消失而已。”正在我想著的時候,科林遜突然說出了我心裡的這句話。“查爾威,你知道這句話是誰曾經說過的嗎?”

  我很想直接說那是摩索尼爾曾經說過的話,但是卻猶如骨鯁在喉,不禁鼻頭一酸。“我...我不知道。”我違心的答道。“那...那是誰曾經,說過的話?”

  “查爾威,你變得不老實了啊......”科林遜似歎氣般的對我說道。“我知道我這麽問你你並不好受,我又何嘗不是一樣。只是,我實在無法想象他竟是那最先逝去的一個...在你們這個神遣遠行隊裡,唯獨只有他沒有回來。”

  “我......科林遜,你聽我說摩索尼......”我想要向科林遜解釋當時的狀況,但是我很快意識到,科林遜肯定一早就從科瑞和達拉爾那裡得到了摩索尼爾陣亡的全經過。他現在這麽問我,無非是那種無可奈何的尋求語言上的欺騙罷了,在他的心裡是多麽希望我現在用堅定的語氣告訴他:“摩索尼爾其實還活著!”但是,盡管我及時想到了這一點,我還是無法滿足科林遜現在短暫而艱難的願望。

  “對不起...科林遜,我辦不到......”我轉過頭去不願面對科林遜。

  “不,查爾威,或許...應該抱歉的人...是我。”

  從離開麥維村的那個時候開始,我人生的劫難好像就開始不斷出現了,短短這幾年的我卻經歷了很多人幾十年才能經歷到的感情。如果說我們所有人的感情就像是身處黑暗之中的夜空,那麽給予我們感情的那些人就是上面的恆星,他們位置不同光芒各異,當我們在乎他們的時候他們就為我們照亮整個夜空。但是,摩索尼爾沒有想到,星星可能真的會暫時藏起來,但是如果它們真的不見了,便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隕落。

  我不知不覺竟然就靠在一塊大石頭旁睡著了,這恐怕是我第一次在野外能夠如此安詳的入睡了,但是這一切卻都讓科林遜的一隻手打破。也正在我睡得正熟時,科林遜一把把我拍醒,他那張人類的標準國字臉猛地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不好意思啊,查爾威,我知道這樣叫醒你很不好。”科林遜跟著對我說道。“但是恐怕我也不能讓你繼續睡下去了,我們得提前行動了。”科林遜說完便開始忙著收拾一切,準備出發。

  “什麽?等等,等等!”我緊接著也趕緊驅趕睡意爬起來對摩索尼爾說道。“你不是說我們對鎮子裡的情況不了解,所以...所以我們暫時不進去嗎?”

  “對啊!是的,沒錯。”科林遜依然忙著他自己的事情敷衍著對我說道。“所以我們現在不能走進去,也不能再睡覺了!”

  “喂!我說你怎麽回事啊?!”我一頭霧水的對這個一樣喜歡搞神秘的法師說道。“那我們現在不睡覺又要去幹什麽呢?”

  “幹什麽?”聽到我這麽問,科林遜突然像是剛剛認識我一樣向我反問道。“我的矮人朋友,如果你只是睡了一覺的話就忘記了你是來這裡幹什麽的,那我就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了。”

  “對!對!我們是要去查半獸人的......”

  “那就沒錯了,孩子!”科林遜有些神經的打斷了我的話,接著對我說道。“所以啊!你快點準備,我們這就去調查。”

  而後我花了一些時間,最後才跟科林遜弄清楚,科林遜所說的不能進去調查是指不能“走進去調查”,並不是不去調查。按照他的說法,幸虧有他在,我們才可以不需要用走的進去,而是和之前一樣扮演兩隻大型的土撥鼠......

  科林遜雖說是水系魔法的專精法師,但是在我看來他的土系魔法也絲毫不弱,甚至也算得上是大師級別,就光看這“挖地刨坑”的速度我就能斷定了。很快的,我和科林遜便從離阿拉格納有些距離的地下,用打地道的方式進入阿拉格納鎮子。也許是科林遜誤打誤撞,也或許是他一早就有所察覺,如果我們不用打地道的方式進入,或者是等天亮之後再進入調查,我們可能幾個月都不會調查出什麽線索了。因為,當我們挖掘地道到一半的時候,科林遜突然停了下來,細加勘測之下我們發現半獸人的秘密竟然是在地下!

  “我說,你也太神了吧!你怎麽會知道半獸人會藏在地下?!”

  “我?秘密我到時還不知道,但是我們馬上就會知道了。快!跟上!”

  因為科林遜的誤打誤撞,不,應該說是因為他的誤挖誤刨,我們才得以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發現半獸人的秘密地點。接著我和科林遜開始往半獸人的地下世界前進,終於在一個不引人矚目的地方從我們的地道進入了半獸人的地下大廳。之前的我還以為這裡的半獸人可能就是單純的藏在這裡,等待突然性的進攻,讓我們猝不及防。但是當我和科林遜慢慢見到這個地下世界的全貌時,我才意識到半獸人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一些,這裡儼然就是一片煉獄!

  從我和科林遜站著的這個位置,剛好能夠看清這個地下煉獄的大概狀貌,這裡簡直就可以說是一個大型的兵工廠!大量的半獸人像是普通人類的工人一樣不停的忙碌在鍋爐和作坊之間,光是看到這些我就猜不到猜到了半獸人為什麽會在阿拉格納這個突然消失了,原因就是半獸人要在這裡製作大量的攻城機器和弩炮箭矢!

  一般的半獸人都是靠成群猛烈進攻奪取城鎮的,死傷數量極為慘重,成功率也十分之低。侏儒的建築堅固封閉,並且擁有很多的機關暗門。精靈住在遙遠的亞爾夫海姆,自然就是他們的守護者。而我們矮人和人類都是憑借高大的城牆和嚴密的防禦工事才能讓半獸人望城興歎,之前的幾百年來均是如此。在格蘭薩斯那場防禦戰中,我們就是十分擔心半獸人從萊昂克斯奪得的攻城器械,也正是因為這些攻城器械那次的傷亡才會那麽慘重。

  現在就此想來,半獸人可能就是在那一次懂得了製造攻城器械和高級機械武器的方法,弩炮、連弩、投石車、攻城塔等等一系列的武器如果再加上半獸人的強大戰鬥力,那麽這一切無論對於任何種族都是毀滅性的打擊!可能放在以前的我,不會相信半獸人能夠懂得攻城器械之中,複雜的原理結構,但是自從我知道了有“血之痕”這個嚴密複雜組織的存在之後,我便不再困惑了。“血之痕”之中的能人一定不比任何一個種族的少,而半獸人偏偏選擇在阿拉格納這個地方製造這些大型攻堅器械,也一定是有人深思熟慮的。

  之前也說過,阿拉格納是沃特埃德加的最南部,並且也是米德加爾特的最北部,可以說是矮人人類兩個種族的交接之地。在阿拉格納製造這些大型的戰具,並且由眾多的半獸人來到這裡進行製造工作,那麽它們的目的顯而易見,將攻擊的目標直指矮人的酷克之家和人類的萊昂斯克!而阿拉格納這個地方卻是半獸人所控制的離這兩個城池最近的地方,從這裡輸送大量的攻城武器既不用擔心運輸路途遙遠,也不用擔心被人發覺。

  “我們得趕快趕回酷克之家和萊昂斯克!科林遜,我們必須趕緊動身!”我有些後怕的對科林遜立即說道。“我們先回到上面去,我得找回我的布雷諾,然後我去酷克之家,你去萊昂斯克!不然就來不及了!我們得趕在......”

  “查爾威!你別著急,冷靜一些吧。 ”科林遜打斷了我的說話,不慌不忙的對我說道,就好像這事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一樣。“我們不回去,或者說我們暫時不回去。”

  “什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有些著急的對科林遜接著說道。“你我都看見了!不是嗎?半獸人這樣的架勢,一看就是要攻城啊!還不回去的話,我們就會被打得措手不及的!”

  科林遜繼續淡定悠閑的看看我,接著對我說道:“嗯......查爾威,你知道嗎?在我的印象中,矮人從來都是很急躁的。”說著他又看向眼前的一片火紅。“如果我們現在回去的話,我們還是會被攻擊不是嗎?那我們回去和不回去差別其實並不是很大。”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正說著我突然明白了科林遜想要做的事情。“不!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對嗎?”

  “有問題嗎?‘號手’閣下?”科林遜斜眼朝我一看說道。“那一定很刺激,對吧。”

  “哦!老天,你這個老頭真是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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