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的信和戒指,我突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接下來我應該做些什麽,是要打開這封信嗎?可是信中所寫的內容又會是什麽呢?對於信封中的一切我竟有一種未知的恐懼。從小到大,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父親和母親是誰,祖父在世的時候對於父母的事情對我也不過是草草兩句,多的一概隻字不吐。而現在,我居然是從昆德拉克手中得來我父親交托給我的東西,這一切發生的事情著實讓我不知所措,如果是父親和母親要來和我相認,那為什麽要等到現在呢?為什麽又要借昆德拉克之手?他們又為什麽會認識昆德拉克?對於我父親未知的身份,我既急欲知曉,又害怕真相會讓我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我轉過頭去,望著還在床上熟睡的希爾,此時的她美目微閉雙唇輕啟,安祥的睡著。我這才猛然意識到,我現在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一切都在那張床上,希爾是我的妻子,在她的腹中懷著我的孩子,無論我走到哪裡,是什麽樣的身份,她們兩個都是我的全部。我的父母生下我之後便杳無音訊,二十多年來不聞不問,甚至連名字都讓祖父對我隱瞞,他們從來都沒有盡過做父母的責任,連一天都沒有!現在,尋找他們的線索就在我手中的這封信中,也許上面會有署名,會有他們住處的說明,也許什麽都沒有也說不定。但是只要我開啟這封還未被任何人拆開過的信,多多少少我都能夠知曉一些我一直以來都想要了解的事情,知曉父母的消息。
我又轉眼看了看左手上的戒指,鷹獅雕紋,秘銀赤金,無論是做工上還是材料上都是世間罕見的極品!在鷹頭之上,獅口之下竟鑲嵌著一顆我從未見過的稀有寶鑽,這種寶鑽就算是在索拉姆的王殿之中我也未曾見過,其品質和珍稀程度絕對夠得上阿薩神族的寶物。但這也讓我對父親未知的身份更加存有疑慮,無論是普通人家還是貴族將軍都絕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寶鑽戒指,就連王室成員都不大可能會有如此稀罕之物,除非是索拉姆和歌雅雷柏那樣的人,否則我決不相信這種寶鑽會落入其他階層人之手。
而從信封紙質的新舊程度上來看,這封信從寫好封入信封之中至少也有二十多年了,並且期間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拆開看過,封口處的膠泥還是完整的,這起碼說明作為傳信人的昆德拉克決不知道信中的內容。半晌之後,不知是我內心意志的反應,還是某種鬼使神差的驅使,我將戒指放在了桌子上,一手持信,一手開封,隻輕輕的一下便將信封撕開,比起剛剛拿起信的時候,此刻竟然絲毫不費吹灰之力。我取出蠟黃色信封之中的兩張對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紙,信紙的紙質顏色與信封一般,但畢竟要軟薄一些,每打開折疊一下都會發出乾脆的折紙聲。我將第一張信紙攤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矮人文字。跟著,我走出門外,借月亮之光讀信,信上寫道:
“我親愛的兒子:
請原諒父親這遲了二十多年的問候,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許你已經長大,甚至是成家。但無論怎麽樣,父親都為你高興,為你驕傲,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對於從你出生到讀這封信的此時,我和你母親從未讓你過過一天有父母的日子,我們兩個對你深感愧疚。這二十多年來是我們對不起你,我們沒有盡過做父母的責任,讓你一個人生活在麥維村也是逼不得已的選擇。在你出生後的第四天,我將事情的原委寫在這封信中,托付給友人在適時的時候轉交給你。
你的母親是當年三大家族之一的長女,但是因為我的緣故,被家族視作叛徒,遭人四處追捕。當你母親懷有你大概七個月的時候,我和你母親以及幾位家將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我們被困在沃特埃德加的邊界,前有關隘重兵,後有強手緊追,一時無奈之下,我和你母親帶著幾位家將入住到麥維村一位平民的家中。因為你父親我曾經是一位極有威望的將軍,而那戶人家的主人出乎意料的卻正好是我昔日部隊的退役軍人,他感念我過去對他的恩情,所以將我們藏在他家暫避一時。
沒想到我們這一避就避了三個月之久,那戶人家也算是對我們照料有加,我和幾位家將都在村裡找了一些雜七雜八的工作,那個時候我們本來已經有了在麥維村長久住下去的決定,也好讓你母親安心準備生你。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就在你母親生你的那一天,你母親家族的人居然也來到了麥維村追查我們的下落,當時情勢危急,一旦被那些人發現我們的蹤跡,恐怕會害得你和你母親兩命不保。所以,麥維村也不再安全,在生下你之後,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們便將你交托給那戶人家撫養,我們一行人在第五天便帶著你還有些虛弱的母親匆匆離開麥維村,逃往米德加爾特境內,引開追捕者的注意。
我和你母親是種族的有罪之人,所以還是不讓你知道我們的真實姓名為好,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一定不要去追查我們的過往。這是從你出生以來,父母對你唯一的一次交代,同這封信一起交給你的應該還有一枚戒指,那是極為珍貴的山心之鑽戒指,世上僅有兩枚。另外一枚戒指在我們的手中,用來日後和你相認,記住,查爾威,不要來尋找我們,時機一到我們就會去找你。
在臨離開麥維村的時候,我和你母親商量定,叫那戶人家以你祖父的身份撫養你長大成人,不許他告訴你我們的姓名,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的名字是你母親起的,查爾威,我希望你在看過這些之後能夠稍微理解我們的苦衷,我和你母親沒有一天不記掛著你,我們一直都愛著你。”
信上並沒有署名,也沒有向我透露任何關於他們住處的信息,我想大概是父親在寫這封信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下一個落腳點會是哪裡吧。看罷第一張信,我終於明白了祖父為什麽決口不提父母的名字,因為他根本不是我的祖父,只是我親生父親的一個舊部下,是我父母交待他不要將我父母的真實姓名告知與我。而我的母親是三大家族之一的長女,父親隻告訴我這一點仍然是不希望我從此查到母親的真實身份,三大家族族系眾多,所謂的長女更是數不勝數。幕林、杜林和凱林三大家族勢力龐大,就算是憑我現在號手團總指揮的身份都不能輕易前往調查,這一封信的交代真可謂是給我引出眾多追查頭緒,但是又在瞬間全部一一掐斷。
但是信中所寫到的話,對於我來說已經讓我了解到了許多,我的父母是為了避免我被仇人加害而在剛剛生下我不到一周的時間裡拖著虛弱的身子離開麥維村。在他們走投無路,身陷險境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想過要放棄生下我的念頭,我的父親是個將軍,並且有一眾忠心耿耿的家將始終跟隨,我的母親是貴族小姐,但是她卻能為了我父親放棄一切!這足以說明我的父親是個受人愛戴的大將,我的母親是個從一而終,不離不棄的賢妻。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兩個為什麽會變成種族的罪人,雖然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們二位的姓名,但是我也為有這樣的雙親而自豪!
緊接著我撇下第一張信紙,攤開第二張來看,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張信紙上並不是什麽文字家書,而是一張繪畫精密的地圖。地圖上面並沒有山川湖泊的樣式位置,而只是不斷交錯縱橫的路線密室,原來這是一張地下寶藏的迷宮圖啊!在地圖的右下角,畫著一枚極為精致罕見的戒指,我沉吟一下便立即拿起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那枚父親口中所說的山心寶鑽戒指,經過仔細反覆的對比,我確認無誤我手中的戒指和地圖上畫著的戒指是一模一樣的。
我試著再從地圖上獲取更多的信息,緊接著我又在地圖的頂端看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跡,很顯然在父親將這份地圖裝入信封之前這份地圖已經被人翻看過很多次了,以至於地圖上的字跡都有些褪色的現象。但是如果仔細辨識的話,應該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我琢磨細看了很長時間,終於被我知道了那行如尼文究竟寫的是什麽:遠古之神,滅世之劍。
“遠古之神,滅世之劍”這八個字用我們矮人的如尼文寫在地圖之上,其用心自然是不希望外族的人得知此圖的奧秘,或是找到圖中所指示的寶物。但是父親究竟又是為什麽要把這份地圖裝入給我的家信之中呢?莫不是希望我長大成人之後能夠前往圖中所示的這個地方找出這個所謂的“滅世之劍”嗎?我曾經在奧特爾崖的巔峰雪洞之中聽戰神提爾的殘影說過,當年諸神的黃昏就是在火焰巨人蘇爾特爾揮動滅世之劍雷沃汀之後才讓混沌重啟,天地重塑,一切的一切盡歸於零,難道這個所謂的“滅世之劍”就是雷沃汀嗎!
那個時候,提爾曾經告訴過我;“蘇爾特爾在揮舞雷沃汀毀滅宇宙的時候,他自己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在臨死之前,他將這隻護腕扔向了冥冥之淵。而我(提爾)的靈魂就跟著這隻護腕一直到了這裡。”由此可見,只有擁有雷沃汀之力的人才能夠重新舉起雷沃汀寶劍,難道是冥冥之中注定我要去取劍不成?可是雷沃汀之力上的七個符文我隻得到五個,還有兩個不知道散落在世界的何處,如果我就這麽貿然前去取劍的話,我想不但可能取不出雷沃汀之劍,就連藏劍的秘密地點都有可能會泄露,而導致更大的戰亂。
我將書信、地圖和戒指都收了起來,眼見著天就要亮了,我回憶整理了整晚發生的一切:先是昆德拉克莫名其妙的向我建議大軍從安格利洛密林進入米德加爾特境內;跟著又是他將我父親托付給我的三樣東西轉交給我;接著我從書信之中了解到了父母當年遺棄我的苦衷以及我的祖父和我並無血緣關系,在地圖和戒指之間知道了戒指可能是開啟寶藏之地的鑰匙,而秘密之地的寶藏有可能正是蘇爾特爾的雷沃汀之劍!這一夜可真算得上是我極為難忘的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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