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羅恩和曼恩都是曾經歷戰無數的老戰士,對於敵軍的號角和旗幟是絕對不會搞錯的,如果他們兩個人說那是獸人熊戰部落的號角,那麽這個號角聲就一定是獸人的。我們一直以為獸人的狼人戰士被我們打跑之後就逃之夭夭了,沒想到它們卻去而複返,並且帶來了更加富有戰鬥力的熊戰支援,這無疑對我們來說是個極壞的消息。回想起剛剛萊文斯夫所說的,鐵森林之中的怪物沒有繼續追殺我們,很有可能是因為有另外一種侵略者進入了它們的領地,這樣看來這個“另外的侵略者”應該就是獸人族的狼人和熊戰了。 熊戰是獸人族三個部落之中近戰能力最為強大的,它們的熊掌極具粉碎性和衝擊力,其中一些訓練有素的熊戰士甚至能夠在一擊之下拍碎人類戰士的盾牌!其攻擊力可想而知。現在,從號角的聲音大小上判斷,獸人族的追兵就在鐵森林之中離我們不遠的地方,狼人十分擅長追蹤,獸人戰士一定會找到我們,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來吧!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我們必須繼續往約頓海姆深處走,獸人追蹤我們加上還要應付鐵森林的地形就得花上一些時間。”我站起身來熄滅營火,同時對所有人說道。“還是按照之前的隊形前進,稍微做一下調整,達拉爾和雅洛克你們兩個人一起打頭偵查探路。我和埃羅恩、曼恩在隊尾,無論前方還是後方發生什麽,雷汀和達拉爾都能及時察覺。”
“雖說如此,但是查爾威,我們並不知道到底應該往哪個方向走啊,就這樣往深處走真的對嗎?”雅洛克此刻對我說道。“萬一走錯了,在引出隱藏在約頓海姆的某些怪物,那可如何是好啊?”
“的確,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應不應該就這樣往深處走,但是現在也容不得我們坐下來商量討論了。”我接著對雅洛克說道。“我想就算那個密室藏得再隱蔽,它也不會在約頓海姆的外圍區域。況且雷沃汀之力的符文屬於神物,能量極為強大,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符文所在的密室應該就在聖山附近,或者就在聖山之上。”
“號手閣下,您的意思是我們直接放棄其他地方,直奔聖山搜尋,是嗎?”埃羅恩對我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直奔聖山也不失為一個舍次求主的辦法,不妨一試。”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獸人的號角也沒有再響起過。跟著,雅洛克對我們說道:“好吧!既然是其他人都沒有異議,而且你們又都說得頭頭是道,那麽我們還等什麽?出發吧!”
約頓海姆的地勢雖然大多都是積雪山地,但是卻比起尼福爾海姆那邊的平坦雪地要好走得多,就和普通的登山露營時所行進的土地沒有多大區別。似乎在這裡一切都是那麽完美,完美的氣候、完美的夜空、完美的地勢,這讓我不禁想起幾千年前這個國度的主人,這片土地的霸主。我從未見過巨人,我相信在這隊伍之中的所有人也是一樣,巨人在我們的意識裡僅僅存在於畫冊與書籍之中,他們強大而富有智慧,華納和阿薩兩大神族都是他們的後代。
據說,這個世界都是巨人的屍骸幻化而來的,霜巨人之族尤彌爾被奧丁、布裡、威利和菲擊敗之後,四位諸神之祖將尤彌爾的頭顱化作天空,腦髓為雲,身體成了大地,血液成為海洋,骨骼變成山脈,毛發變成森林。當尤彌爾的屍體上腐爛跟著長出蛆的時候,那些蛆就變成了精靈和侏儒。之後奧丁汲取了穆斯貝爾海姆(火之國)的火焰,將純炎之火作為星星、月亮和太陽。世界便由此而生,最後奧丁用梣樹枝造就男人,用榆樹枝造就女人,便從那之後有了人類。至於我們矮人,那是後來地精靈與人類的結合所誕生的種族,這樣說起來巨人倒成了我們所有種族生命的始祖。
每當我們在行進之間抬頭遠望,便能夠看到聖山,聖山的金頂光芒絲毫不亞於阿斯嘉特的金殿,當年與諸神分庭抗禮的種族輝煌仍是不可想象。作為我們,無法將自己的氣味和蹤跡完全掩蓋,這必然會使獸人持續追蹤我們,從而可能會影響到我們尋找寶室的行動。雖說獸人不像鐵森林裡面的那些怪物一樣可怕強大,但是它們也是一股不可小看的敵人,之前我們能夠打跑狼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達拉爾他們是突然襲擊,將狼人戰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一次的獸人,我想應該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輕易解決了,尤其是這次的獸人隊伍中還有熊戰這一強敵。況且我們還不確定鷹士是否也存在,所以盡快到達聖山開展行動,等到找到符文之後再和它們廝殺也不遲,在那之前如果我們和獸人發生戰鬥,得不償失的仍是我們。
“查爾威,我想我們應該暫時停止前進,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正行進間達拉爾突然停下來對我說道。“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我的這個‘打轉’並非是迷路,而是我感到無論我們行快行慢,哪怕是我們已經走了一天了,那聖山的距離仍是那麽遙遠。”
“達拉爾,你沒事吧?這很正常不是嗎?如果你認為聖山離我們總是那麽遙遠,那就說明事實上聖山的確離我們非常遠。”德拉賓接著說道。“聖山可是世界第一巔峰,在遠處看上去高大巍峨是自然的。看著吧,等我們所有人到達聖山山腳的時候,你就再也看不見聖山的頂端了。”
“聽著,德拉賓,我沒有問題,我清醒得很。”達拉爾立即對德拉賓說道。“我是月精靈,視力和直覺是我最自信的東西,我能夠察覺到微妙距離之間的變化,因為那樣的話我就能夠更加精準的把我的箭矢射向敵人的腦袋!但是...但是對於那座聖山,我的感覺並不是那麽明顯,甚至我根本感覺不到我們在行進!”
達拉爾異常的言語和情緒讓我不得不重視起他所說的一切,精靈的敏感直覺和感官靈智都凌駕於其他種族之中(除了神族),其中月精靈的直覺感知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達拉爾是月精靈的精英戰士,他絕對有實力和資格說出剛才那些話。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就說明我們八個人走了將近一天卻絲毫沒有任何位移的痕跡,但是在我轉身回望的時候,那堵被我擊碎的高牆早已被我們甩在了看不到的地方,怎麽會有如此奇怪的事情發生。
“達拉爾,你說我們沒有任何的行進,那為什麽之前的那堵牆卻消失了呢?”我對達拉爾問道。“如果沒有位移的話,我們至少應該還能看到那堵被我擊穿的高牆,可是現在我已經看不到它了。”
“這個...我並不知道那是怎麽回事,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一定能夠說得出來...”達拉爾此時顯得十分緊張焦慮。“查爾威,但願是我多心了,既然我暫時給不出證據和答案,那麽我們姑且先繼續走下去吧。”
雖然達拉爾自己都這麽說了,但是我還是不太放心,既然要驗證我們到底有無位移產生,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留下一個標記,記錄我們此時所在的位置,只要我們之後的道路上不再出現那個標記,那麽也就可以證實我們的確在行進之中了。我將一個藍色的布條綁在了一個小山石上,隻做這一個標記既能讓我們達到目的,也不至於讓獸人輕易的發現我們的方向距離。事實證明,在之後的一段路程之中那根藍色布條並沒有出現在我們面前,而正當我們為此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靈異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當我們走得臨近黃昏之際,那塊綁著藍色布條的山石再次出現,和我之前所留下的一模一樣!
“我想達拉爾是對的,我們好像一直沒有靠近聖山,只是在一段路程上來回往返。”我停下來對所有人說道。“從我綁上這條布帶到現在,算起來我們應該是走了將近兩百裡路,也就是說這一段循環反覆的道路起碼有兩百裡遠。”
“這...這怎麽會呢?我們一直是按一個方向走的啊,而且途中並沒有偏離或是停歇,怎麽會循環反覆的走兩百裡呢?”曼恩詫異的說道。“況且...況且我們現在還在被獸人追著,如果不馬上離開的話,那麽......”
曼恩說到一半,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話語便戛然而止,像是瀑布突然中斷一般詭異。
“曼恩,你想要說什麽?”萊文對曼恩說道。“你想到什麽了?”
“曼恩想得可能和我想得一樣,那就是獸人其實早就穿過了鐵森林,鐵森林的怪物並沒有難為它們。 ”我接著對所有人說道。“但是獸人也和我們遇到了一樣的狀況,也就是一段路程之間來回的循環往複。我們在這一段的兩百裡徘徊迷茫,而追蹤我們的獸人則是在另一端的一段路程上不斷循環,我們的目標是前往聖山,而它們的目的是追殺我們。我說的對嗎?曼恩?”
“丹頓閣下所說的的確和我所想的完全一樣,或許那就是獸人無法追上我們的原因,也是我們無法靠近聖山的原因。”曼恩對我們說道。“恕我直言,閣下,如果我們不想辦法擺脫這種狀態或是離開這裡,那麽我們遲早會被困死在這兩百裡路中。事實上,我們誰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往回走得出去。”
約頓海姆的詭異事情還是發生了,之前一切它給我們帶來的美好都被這奇怪的大地給抹殺了,因為那意味著我們暫時無法擺脫這約頓海姆的土地,我們將持續的在同一路段消耗我們的糧食、淡水和體力。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八個人停滯不前,節省體力,想想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脫離這種狀況,反正獸人和其他外來強敵都暫時無法威脅我們。約頓海姆的秘密比任何地方的都要多,這一點我是完全體會到了,它甚至連地形距離都能在不知不覺之中改變複原,這種能力說是神力都不為過。我很確定我們並沒有身處幻術當中,這裡的一切都和米奧爾尼爾避難所以及西芙的魔法迷霧大大不同,唯一焦慮的便是我們暫時無法離開這片令人戰栗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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