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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沃汀之歌》第112章、維克山之戰(下)
  “羅榭克,讓所有人盡快安營扎寨,並且用快的速度點燃全營的火把。動作一定要快!我可不想在這個見鬼的地方抓瞎。”當我領著號騁營進入維克山的時候,已經臨近夜幕,等到我們完全無法看清楚克雷多他們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我們已經走得足夠深入了。而現在,天上如鏡般皎潔的彎刀已經升起,月光的傾瀉只能關照全營的五分之一不到,要想讓守衛和巡邏工作正常進行,盡快的讓我們能夠在這裡擁有視野和哨崗至關重要。  “我想半獸人可能真的放棄這裡了,不然早就會對我們發動進攻了,何必要讓我們帶著部隊深入到這般地步。”比爾科對我說道,此時的比爾科我只能大概看清楚他的一點點輪廓,而這如果是敵人的話,那無疑是可怕的。“我們一路上都是很安全的,如果順利的話,我想明天就能和山下的隊伍匯合了。”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比爾科?”我試著對眼前並不清晰的輪廓說道,雖然我知道他的確在那。

  “抱歉,查爾威將軍,我並不知道您現在在想什麽,是還在擔心這裡會有敵人嗎?”

  “我再想,如果我是半獸人,而你就離我是現在這樣的位置的話。”我邊說邊緊緊注視著比爾科,就像是黑夜中的獵豹盯著一隻羚羊,讓我一陣接著一陣的後怕。“告訴我,比爾科,你難道真的沒有察覺到我的匕首已經放在你面前很長時間了嗎?”

  比爾科突然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身子下意識的往後退縮了一下,雖然我依然看不清楚他的真實反應,但是我也能夠想象的到比爾科此刻臉上該有不少汗珠了。如果半獸人也了解了維克山一入夜便伸手不見五指這一情況,那麽它們只要在入夜後稍事躲藏,便會如同徹底隱身了一樣遁入維克山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如果真是這樣,我想這包括我自己在內的維克山部隊,恐怕今夜就會全軍覆沒。

  “大人!您為什麽要......”比爾科似乎剛剛才回過神來,緊接著有些不悅,但是馬上他又像是想起什麽來了一樣對我說道。“大人,我想您是對的...這維克山真的太邪門了......”

  “比爾科,如果你是半獸人,你會在什麽時候對我們發起進攻?”

  “既然半獸人沒有在我們上山的半路上截擊我們...我想......”比爾科停止了說話,身邊的一切只剩下羅榭克他們扎營行寨的聲音,木樁插進地下,帆布揚起塵沙......

  比爾科的這句“我想”就像是一塊鏡子,這塊脆弱的鏡片被甩向了另一塊巨大的銀鏡,隨即二者都在同一瞬間分崩離析,散為碎片。那迸碎的聲音就好像真實的響在耳邊一樣,讓每一根神經都變得異常緊繃,以致於讓我們忘記了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羅榭克!停止扎營!馬上讓所有人點起火把!”我就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立即對黑暗中的羅榭克喊道。“要保證至少三個人有一個火把!盡快!”

  “查爾威大人,我也去幫羅榭克!”比爾科說著跑向黑暗。

  是的,我的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別人回答,因為無論是誰處在半獸人的位置上,都能夠如一的解答這個問題。既然半獸人沒有在我們上山的半路截擊我們,也沒有在我們剛到這的時候就包圍我們,那麽現在,也就是我們即將安營扎寨的時候——我們最大意的時候——我們喪失光明的時候,就是半獸人對我們發動進攻的最佳時刻!

  “轟隆!!!”

  就在我此時擔心後怕的時候,一聲震天巨響伴隨著強光迸濺在離我大概四十米的地方炸開!我的意料果然就是半獸人的想法!作為早有準備的半獸人是不會讓我們擁有視野和火光的,如果這個山裡還有半獸人,那麽此刻正是它們的巔峰之時!

  “羅榭克!火把!快!”

  “是的,大人!”

  “比爾科!去從行軍車上把我們所有火炬火石都那發給大家!哈林羅!帶著你的部隊用現有的火炬尋找敵人!”我迅速抹黑跨上布雷諾,讓我的方位和聲音能夠被我的將領感知到,跟著對所有人發號施令。“艾許!下令讓所有人都聚攏起來!不要有間隙!讓大家......”

  我的話語未完,一隻弩弓的箭矢便如同刁鑽的毒蛇一樣向我飛來。在這般如同睜眼瞎的狀態下,不要說是躲閃了,就連這隻箭矢的方向我都不能夠提前掌握。我翻身落馬,倒在自己戰士的腳下。

  “將軍!”

  “快救將軍!”

  “火把!往將軍那邊移動!是西南邊!”

  其他人很快就意識到我已經中箭,迅速將僅有的火光向我聚攏過來,當我身邊的戰士把我扶起的時候,我感到我並沒有什麽大礙。具有極強衝擊力的短箭,正中我的右邊第四根肋骨,但是好在我鎧甲的胸腰部分是秘銀製成,箭頭只是蹭破了我的皮膚,很快就被我拔了出來。

  “大人,您沒事吧?!”艾許拿著火把跪在我身邊說道。

  “只是破了一點皮,沒什麽事。“

  “大人,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這...這根本無法正面對戰啊!”哈林羅對我說道。

  “羅榭克,剛才的爆炸是怎麽回事?”

  “那應該是某種陷阱式的巫術,我們並不了解,顯然我們的敵人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般低能。”羅榭克回我道。

  “現在情況怎麽樣?”

  “好像敵人只是對我們施了個下馬威,它們幾乎已經不在這裡了。”比爾科對我說道。“我的人還在尋找,但是並沒有什麽發現。”

  施個下馬威就溜掉?這並不是半獸人的個性,如果它們能在這裡設下巫術陷阱,又能在暗處射傷我。那麽就意味著半獸人一定沒有放棄維克山,維克山的重要性對於我們雙方已經不言而明,如果對方領導人真的是昆德拉克的話,他就一定會在這上面有不小的動靜。

  “報告將軍!山下出現了很多的半獸人和野蠻人!而且還有很多擲石器啊!”突然一個斥候在遠處對我們喊道。

  “什麽?!怎麽會是這樣!”

  “比爾科!我們馬上去看看!”哈林羅對比爾科說道,隨即兩個人便拿起火把往北邊走去。

  “將軍,這可怎麽辦啊?”

  這一下我才突然完全明白了昆德拉克的意圖,昆德拉克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和我們強佔有利地勢,維克山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是一個大好的埋伏地!他知道索拉姆還有德林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將軍,對於戰術戰法都很講究,當然也就明白地理優勢對戰爭有多大的影響,而維克山正好是我們的目標點。以維克山作為誘餌,無論我們來的人多還是少,只要讓我們死在這裡,對最後的決戰都是有益無害的。現在,半獸人部隊、野蠻人部隊、大量擲石器這明擺著就是要讓我們和維克山一同滅亡!

  “羅榭克,傳我的命令讓所有人拿著火炬往山下撤退,我帶頭!你和艾許壓住隊尾,確保所有人的步伐都是統一的!”

  “明白!”

  “是的,大人!”

  從剛才我中箭到現在的時間裡,我們全部的火炬幾乎都已經被點燃了,周圍都是狹窄堅硬的岩石路。上下山也只有一條路,就在下山路的盡頭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是半獸人的旗幟和火炬,我們的隊伍並不多,不下山的話就會在短時間內被擲石器砸得全軍覆沒,而我們下山的話,雖然從上而下氣勢和陣勢增加了不少,但是我們很快就會被半獸人圍堵。這就是半獸人為什麽能夠如此囂張自得的原因,我們留下是必死無疑,下山是一場凶多吉少的惡戰,而這一切都是半獸人最希望看到的。

  我再次跨上布雷諾,雖然整個號騁營也有幾千人,但是站在軍隊最前方的我和布雷諾才是利劍的劍尖,長矛的矛頭,能不能穿透半獸人的陣營靠的就是我和身後前鋒的幾百個人。是槍穿盾透過,還是整杆槍支離破碎,就看我們和半獸人接觸的那一瞬間了。

  哈林羅和比爾科很快就歸隊了,他們帶領著前鋒隊的四百多人緊跟在我身後,艾許帶著弓弩隊在隊伍中央,羅榭克帶著大部隊在隊尾。就在我們出發下山的時候,半獸人的巨石飛矢便已經開始向我們發動攻擊,然而我們並沒有懼怕,也沒有時間去懼怕,那轟碎山體的巨石就是我們前進的戰鼓!那敲擊在岩石上的雨矢就是我們殺敵的鼓點!

  “衝下去!戰士們!去擊碎半獸人的獰笑!把它們的陣型衝散!搗毀它們的擲石器!穿過敵陣便是活路!”

  雷沃汀之力漸漸發光,布雷諾第一次感受到雷沃汀之力的洗禮,瞬間它的雙目如同雷汀一般充滿烈焰,它的四蹄就像是火熱的烙鐵一般滾燙!雷汀也在我們衝鋒的同時從護腕中現身,我們一人、一馬、一狼在“暴雪”和“混沌”力量的指引下,逐漸變成三團耀天之火!就在前一刻還死寂沉沉,還無亮光的維克山,現在已經被熾焰和火把照得如同白天一樣!

  擋在我們下山之路的半獸人見到三團火球向它們壓來,在看到我們一瞬間就已經放棄了抵抗,其結果就是擋在前排的半獸人想要逃離我們的衝擊,而又被後面的半獸人堵住,半獸人的部隊自相踐踏,亂作一團。我揮舞著索拉姆賜給我的巨大戰錘,在布雷諾騰空躍起的同時一個下滑掄去,將一個手持長盾的半獸人連人帶盾直接打飛出去!那個半獸人就像是一個馬球一樣,隨著我這一下全力的揮舞,將後面二十多個半獸人全部壓倒。

  雷汀跟著我衝入敵陣,在半獸人自相混亂的陣營中,用它矯健靈活的身法來回戲耍著此時已經被恐慌和無措籠罩的半獸人。哈林羅和比爾科也沒有想到半獸人會這麽膽小,自相踐踏,事情比我們預想的要好上許多,前鋒隊的四百多人完全沒有因為空間而束縛戰鬥力,反而因為半獸人意外的慌亂擁有了更大的戰鬥空間。也讓我們後面艾許的弓弩隊用了用武之地,雖然我們還處在半獸人的包圍之中,但是情況正在慢慢好轉,只要半獸人短時間內還沒有恢復陣型,那麽我們就有突圍的可能。

  緊接著,讓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在我們逐漸向外突圍的同時,我開始發現半獸人的混亂並不只是因為我們引起的。換句話說,半獸人並不只是和我們一支部隊在戰鬥,真正受到夾擊的並不是我們,而是半獸人!而能夠及時趕來救援又擁有讓半獸人措手不及實力的,除了“號手團”其他三營和克雷多、雅洛克的部隊,我就再也想不出會是誰的部隊了,而事實正是如此!

  “查爾威!我們來救你了!”在大概離我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看到了雅洛克的黃鬃馬和他的身影,還有他那靈活揮舞著的雙劍。而在他身旁的,是騎在黑色馬上的克雷多,顯然他使起大錘來要比我熟練的多,半獸人在他的巨錘下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然而就在我以為我們能夠殲滅這夥半獸人野蠻人雜軍的時候,九個人類的出現讓我倍感壓力,在我東北方向不到二十米的一個小山坡上,九個身著銀色重甲的人類正在用巨劍不斷將試圖突圍的矮人戰士擊殺。他們個個手法緊湊狠毒,互相掩護配合,絲毫沒有多余的動作,九個人如同是一腦九體的怪物一樣,沒有任何人能夠接近他們。我立即回想起來,那就是在沃特埃德加邊界攻擊我的銀甲人!

  “所有人遠離那九個穿銀盔甲的人類!快點散開!”我大聲對周圍的人喊道。“傳令!讓哈林羅、比爾科、羅榭克過來助我對敵!我們要打一場死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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