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我們佔領維克山的第二天了,按理來說再有一天矮人王索拉姆的軍隊就會開到,我們矮人軍隊的集結會比獸蠻聯盟的集結快上一天多,也就是我們搶佔維克山的原因之一。但是,也就在今早的清晨,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那是我們所有人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獸蠻聯盟提前到達了! “怎麽回事?!”我和克雷多等人來到我們新搭建的哨塔望向東方,我對一個哨塔戰士問道。
“將軍,您看,地平線上有些黑影在不斷加重。”那個戰士對我說道。“是從維爾康納方向來的,但是距離太遠,我們不能確定那是不是獸蠻聯盟。”
“不用確定了,那一定是獸蠻聯盟。”豹馳營指揮奧頓加對我說道。“從維爾康納那邊來的,不是獸蠻還會是什麽?那個方向只有它們一支大軍。”
“怎麽會是這樣?我們不是提前了一天佔領維克山嗎?”利箭營貝拉有些困惑疑慮的對我們說道。“不應該是索拉姆陛下的軍隊先到達的嗎?”
“我們太小看昆德拉克了,太小看他了......”我自顧自的說道。“昆德拉克一定是緊跟那天的維克山半獸人出動的,只有那樣他才能以如此的速度到達這裡。他並沒有放棄維克山,而是要在佔據維克山的同時殲滅我們。”
“這可如何是好?我們的軍力根本無法和十多萬的獸蠻聯盟進行對抗!”蘇加爾憤憤的說道。“可惡!都是些陰險奸詐的小人!”
“我們再怎麽咒罵也無濟於事了。查爾威,你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你下令吧!”雅洛克此刻對我說道。“你說怎麽做,我們就怎麽乾!”
“不如我們棄山吧!隻憑我們的話根本無法阻擋它們瘋狂的進攻!”哈林羅突然說道。“只有暫時撤出維克山,保留實力我們才能和索拉姆陛下會合,再和獸蠻一絕死戰。”
“不行!這絕對不行!”克雷多接著對我們說道。“棄山是最愚蠢的決定!我們的機動力不及獸蠻,跑不了多遠就會被追上,所以棄山是絕對不行的!”
“那你說怎麽辦?!”
“你們先別起爭執!我們一起想想辦法,說不定會有好辦法應對這樣的情況。”
“還有什麽辦法?獸蠻聯盟就要打過來了!我們兩萬人怎麽去和十多萬人對抗?”
“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不成?”
“夠了!”蘇加爾似乎暴怒般的說道。“我自己帶著我的戰士先去會一會半獸人野蠻人,不用你們這些懦夫蠢漢幫忙!”說著蘇加爾就要往哨塔下走去。
“站住!蘇加爾!”我一聲巨喝叫住蘇加爾,這一喝也讓在場所有人變得不支一言,頓時整個空間鴉雀無聲。“我現在是這裡最高的指揮!任何人沒有我的命令要是敢私自出戰,我就先敲碎他的腦袋!聽見沒有!”
的確如所有人說的那樣,我們兩萬人無法和十多萬半獸人野蠻人的聯軍進行正面對抗。但是克雷多說的也是最為關鍵的問題,我們絕對不能棄山而逃,昆德拉克也不會就這樣放過我們,畢竟我們是四大主力之一,殲滅了我們就相當於廢掉了索拉姆的一隻胳膊!況且我們矮人天生不善於速度突擊戰術,當然也就在瞬間機動力上慢其他種族一籌(不過和侏儒不相上下),對於我們而言,就像克雷多說的,沒有跑多遠就會被半獸人的座狼和野蠻人的烈馬追上。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在空曠地帶和獸蠻聯盟對峙,那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為今之計,只有固守維克山了。”我緩緩道出無可奈何之法,眾人的臉上也不禁蒙上一層霧靄。“聽著,各位,這並不是自尋死路的辦法。當然,風險的確十分巨大,但是眼下我們也就只剩下這個戰術了,如果我們拚死抵抗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撐到索拉姆陛下大軍到來。如果...如果我們撐不到的話......”
我的話猶如骨鯁在喉,想說卻吐不出半個字來,這個話題真的太過沉重,兩萬多人的生死壓在我的身上。而且就在剛剛的某一時刻過後就注定了這兩萬多人之中,會有一大部分戰士無法再回到家人的身邊,這讓我連想想都甚感恐懼羞愧。
“我們陪你一起死在這個地方,查爾威。”克雷多旋即用他的右手搭在我的肩上,對我說道,這句話就好像為我分擔了眾多的擔子一般。“如果能活下去,我們堅守在這裡,等索拉姆陛下來。這一戰之後,我們就和昆德拉克算總帳!”
“如果這一次我們都不能活下去的話,我們也要拚死殺敵!有這麽多好兄弟和好姐妹一起並肩作戰,我雅洛克還怕什麽?!”雅洛克接著克雷多的話對其他人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查爾威,你是這裡的最高指揮...你下令吧!”
“既然這樣,我們也願意陪著你,查爾威,直到我們丟了性命。”
“查爾威,原諒我的太過魯莽,我們會遵從你的命令。你就大膽的指揮吧!”
“雖然我們跟著您的時間不長,但是您的的確確令我們折服,我奧頓加能夠作為您的屬下參戰,實在榮幸之至!”
“為了希爾夫人,您也應該大氣精神來。我們都不會臨陣退縮的!”
人在無助的時候,總會需要依靠,無論能夠給予你依靠的是物還是人,我們都應該存有感恩和珍惜。克雷多、雅洛克、希爾、摩索尼爾......這些人在我的生命點中出現,希爾成為了我的妻子,有的成為了我的至交,有的能夠讓我豁出性命去信任,有的則已經為了彼此獻出生命......但無論怎樣,至今為止我很感謝老天還能在我身邊留下這些生死與共的兄弟。而作為我,就是要讓他們活下去!
“傳令!大帳點將!分派任務!”
“遵命!”
“大家都聽好了,這一戰就是我們的生死一戰,可能來的有些突兀。但是我們無法逃避,也不能逃避,我們只有面對這一切。”來到我的主將大帳,我對所有人說道。“下面是我對大家作戰任務的劃分,大家一定要盡職盡責,不能擅離職守,為了我們的家人和戰士。”
“明白!”
“號騁營、堅錘營和豹馳營三個戰鬥營全部轉移至維克山山口,由克雷多、奧頓加、羅榭克還有我及我們的部將帶領,利用有利地形抵擋獸蠻聯盟的首波進攻。”我對在場所有將領說道,這也是我第一次指揮防禦作戰。
“包在我們身上,您就瞧好吧。”羅榭克和奧頓加對我說道,克雷多也點頭對我示意沒有問題。
“艾許和貝拉,你們兩位帶領所有的弓弩戰士,在山腰隱蔽處駐扎,用遠程的箭矢削減敵人的數量。”
“我的箭早就蓄勢待發了,請您放心。”艾許和貝拉對我說道。
“多利卡將軍,你帶領獵鷹營的戰士們和艾許她們一樣,在半山腰處用巨石圓木和輕型床弩阻止一切想要攀爬而上的敵人。無比不能讓獸蠻的敵人從山口以外的地方對我們造成威脅。”
“我一定不辱使命!我即刻讓戰士們去準備滾木巨石。”多利卡對我說道。
“查爾威,那我幹什麽啊?”雅洛克此時急著向我問道。“我們布萊特人的戰士也是很強的啊!”
“雅洛克,你的戰士當然要參加戰鬥了。”我對雅洛克說道。“維克山處處的道路還需要他們把守提防,但是你卻不能參加這場戰鬥。”
“什麽?!查爾威,你怎麽可以單單不讓我參加戰鬥呢!”雅洛克顯得有些氣憤,兩隻手緊握雙拳對我說道。“你不要顧慮什麽,我現在就是你的士兵,不要當我是什麽身份,就像以前一樣。”
“不,雅洛克,我並沒有當你是布萊特人的王子。”我安慰雅洛克說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所以你才不能參戰。”
“那又是為了什麽呢?”
“你的任務十分重要,它關乎到我們這裡所有人的存亡,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查爾威,你不會是想要讓雅洛克向索拉姆陛下求救吧?”克雷多看著我說道。
“沒錯。”我對克雷多回道。“眼下我們需要讓索拉姆陛下啊知道我的處境,而擁有一日千裡速度的,也就只有雅洛克你一個人了。這裡無論是誰都無法趕上你腳下神匠戰靴的速度,所以這任務非你莫屬。”
雅洛克也明白讓矮人大軍隊知道維克山的處境是有多麽重要, 如果索拉姆和德林他們知道了我們被困,即將要被獸蠻全殲,那麽索拉姆就一定會加快行軍的速度,我們等到救援的希望就會大大增加。在軍中,除了布雷諾經過雷沃汀之力洗禮後速度極為驚人之外,也就只有雅洛克的神賜長靴可以無視山川河流的拚命前進了。而另有一點十分重要,也是讓我不得不考慮的事情,就是雅洛克的身份仍然是布萊特儲君,如果他死了的話,我們矮人就再沒有顏面面對布萊特族。索拉姆也會羞於見雅爾羅德,這個乾系確是十分重大,即使最後援軍還是在我們死後才到,雅洛克也能存活下去。
雅洛克在我發號施令之後還不到一刻鍾,就在沒有驚動我們任何人的情況之下動身向摩洛哥的方向出發了,這也讓我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隨即號手團的所有將領和戰士都開始各自準備迎戰,我則在所有人忙碌之際再次登上了山頂的哨塔。
地平線上的黑影越來越濃,面積也比之前的要大上許多,甚至是一倍以上。半獸人悶沉的戰鼓,野蠻人叫囂的長號,已經在我的耳邊響起,即使事實上這些聲音並未出現,但是我依然處於這讓人無法冷靜的戰栗之中。我仿佛能夠看到半獸人腥紅色的眼睛和野蠻人雜亂的體毛,我不奢求能夠憑借我們自己的力量戰勝獸蠻聯盟,因為那根本不現實,我只希望救援能夠早些到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這樣想著,終於,遠方地平線上的戰角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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