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有雷沃汀之力的力量加持,但是萊文的死還是在一瞬之間就擊潰了我們抵抗的底線,達拉爾、埃羅恩和曼恩先後被擊倒在地,我也隨即因為耗力過度而癱在地上。德拉賓和雅洛克見勢不妙,達拉爾三人均危在旦夕,旋即德拉賓架上弩炮向巨人惡靈發起攻擊。德拉賓的攻擊在巨人惡靈的面前根本微不足道,只是起了一些延遲干擾的作用,但是這已經為雅洛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巨人惡靈手中救出達拉爾三人爭取了時間。我們八個人一死五傷,雅洛克和德拉賓的體力也幾近衰竭,因我無法維持雷汀召喚,雷汀也回到了護腕之中,已經沒有人能夠保護我們了。 德拉賓的弩炮彈藥已經耗竭,此時的他只能夠靠弩弓作戰,那一點點的殺傷力完全無法對巨人惡靈造成傷害。剛才雅洛克救出達拉爾等人之後,現在已經變得上氣不接下氣,苟延殘喘,那樣的他已經不能再繼續作戰了。達拉爾、埃羅恩和曼恩身上都有程度位置不同的傷口淤青,剛才我注給他們三個人的雷沃汀之力也已幾乎耗盡,如果不是最後一點雷沃汀之力護身的話,我想他們三個現在已經和萊文一起“上路”了。
“哈哈...沒想到我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約頓海姆竟然成了我們的葬身之地!”曼恩悲憤的喊道。“可惜...可惜了家鄉的美酒和號角!我...再也看不到了......”
“我們死在這裡倒是沒有什麽...只是我們卻沒有能夠讓丹頓將軍離開這裡!”埃羅恩十分激憤的說道。“難道我們的世界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查爾威,你感覺怎麽樣?”雅洛克看著我說道。“我和德拉賓還有些力氣,等我們...再去會一會那些混蛋!給你爭取些時間...只要你恢復一點力量就把雷汀召喚出來,讓雷汀帶著你和莎莉蔓離開這裡...不用顧忌我們的。”
“哈哈...胡說些什麽...雅洛克,和你說實話...我的力量已經完全枯竭,沒有一天的時間是無法恢復的。”我對雅洛克說道。“現在,扶我起來...我不想躺著死...”
“查爾威,可是你......”
“我說了!扶我起來!”我打斷了雅洛克的話,堅持讓他扶我起來。
萊文已經先我們一步而去了,我感到十分對不起他,我根本沒有辦法也沒有力氣帶莎莉蔓離開這裡了,如果讓我看著莎莉蔓慘遭巨人惡靈毒手的話,我心何安!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正面相抗!就算是死,雖然我無法死在摯愛之人的懷中,但是我也不會讓死後的自己面向大地!如果此時此刻我能夠和希爾說話的話,那我一定要對她說些什麽,不管是懺悔也好,記掛也罷,我都隻想再看她一眼......
“弟兄們!自從我們投軍置身沙場之後,大大小小數十場戰役,從未懼敵怯戰,今天也不會例外。”雅洛克和德拉賓將我扶起,我對所有人說道。對面的巨人惡靈們顯然也被我們這一舉動給震懾住了,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我們,居然還能再次全體站起來面對他們的威脅。
“莎莉蔓...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帶你出去了......你就待在那裡,照顧萊文吧。”我對身後的莎莉蔓說道。“在萊文的左腿匕鞘之中有一把他最為珍貴的匕首,等我們全都倒下之後你該怎麽做...你應該明白吧......”
莎莉蔓看著我堅強的點了點頭,她的小手慢慢向匕首摸去,當她抓住那把鑲有綠色寶石的匕首時,她顫抖的雙手緩緩的將匕首拔出匕鞘,而後緊緊的握在手中。看著莎莉蔓,我心中極為不忍,但是我自身尚且難保,又怎麽還能夠為她做些什麽呢?我不能要求莎莉蔓鼓起勇氣和我們一起衝鋒,那樣的話我就算是到了冥界,我也再也沒有面目見萊文斯夫了!事實上,望著莎莉蔓一手握著匕首,一手抱著萊文的屍體,她已經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勇敢堅強了。
“能夠死在一起,也算是最後一件幸事了吧...各位,萊文可能還在等我們,既然決定了最後一搏,那就讓他多等一會兒吧!”達拉爾對我們說道。“我的箭袋只剩下最後一支箭了...我想留給自己...精靈是不會被惡靈殺死的。”
“嘿!你們精靈就是麻煩啊...不過既然都到這個時候了,就隨你吧......”德拉賓對達拉爾說道,話音之中已經帶著哭腔。“哦...差一點就忘記說了,達拉爾。”
“什麽?”
“其實...你這個精靈還是蠻招人喜歡的嘛...”德拉賓能夠說出這種話,卻也是讓我們始料未及的。德拉賓就在我旁邊,我能夠清晰的看到一滴熱淚從他右眼框中滑下,直至嘴角。“這輩子的德拉賓能夠遇到你們幾個,也就值了...真的...值了!”
“弟兄們!衝殺!”我托起戰錘,對所有人喊道。
之前揮舞自如的戰錘此刻變得格外沉重,但無論到什麽時候我都不能在敵人面前丟掉自己的武器,更何況這把戰錘是矮人族指揮官的象征,絕對不能在我倒下之前被陰暗醜惡的灰塵掩埋!曼恩的雙錘不知何時已經變成單錘,另一隻可能在剛剛的戰鬥之中遺失,埃羅恩的巨劍劍身已殘、劍刃崩缺,全然不見了之前的鋥光鋒利。此時此刻,我們這支約頓遠行隊徹底變成了一支殘兵,卻仍要面對強大的惡靈。
我們這一支殘兵向巨人惡靈的隊伍奔去,我們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時候就會倒下,我們奔跑在約頓聖山神殿的廢墟之中,或許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目標就在前方,家園就在身後,而摯友緊隨左右”了。我的腦中漸漸回想起摩索尼爾曾經哼唱過的那一首歌謠,那是他最經常哼唱的歌謠:
“明月之光披在那高山之上,
自然之王用繁星點亮希望。
黑夜並不是噩夢的開始,
她在黑暗背後也同樣畏懼著你。
噩夢終究會在晨曦到來時驚醒,
但黑夜卻無法擺脫對火炬的懼怕!
她畏懼著夜間的群狼;
她畏懼著智人的篝火;
她畏懼著黎明的到來;
但她從來都不膽怯於未知的恐懼!
因為她向往著每一年的夏夜!
在仲夏夜的晚上她隨風吟唱,
她唱出了和鳴與悅弦,
她舞出了不屈與永恆!
在那自然之神的庇護下,
月光把群山照亮。”
就在我們快要和巨人惡靈正面碰撞之時,連身後的達拉爾和莎莉蔓都已經做好了自戕的準備,在我們所有人都毫無預料的情況下,一道強光擊穿了神殿的牆壁,從外面闖了進來!這道強光擁有至強至剛的力量,它的出現讓我們寸步難行,雙手遮掩著雙眼,握著的兵器紛紛落地。巨人惡靈的戰士被神聖之光驅趕回屍坑之淵,它們是至暗至陰之物,如果不逃回黑暗陰影之中,過不了多久它們就會化作一抔塵土。我們在金光之中失去抵抗,任憑未知的力量帶我們離去,不管這道強光的主人是誰,他都救下了我們的性命,帶我們離開了約頓聖山。
全身僅有的力氣也在慢慢被抽乾,以至於我連睜開眼睛的力量都喪失了,不過我很確定的是我們仍然還身處於那一片金光之中,因為那光芒甚至能夠穿過我們的眼皮,照亮我們的雙眸。漸漸的,我的力量已經被完全抽盡,但是卻有一股新鮮溫暖的力量在不斷鑽入我的體內。和雷沃汀之力不同,這股能夠撫慰滋養靈魂的力量和雷沃汀之力的熾焰力量有著本質的區別,雷沃汀之力在於提升本身的實力與激發潛能,而這種力量卻是能夠喚醒身體之中的每一個細胞,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和潤及時。
“查爾威·丹頓,真高興你拿到了象征著‘海洋’的符文後還活著。”冥冥之中,一個細柔熟悉的聲音對我說道。那種聲音讓人無法辨別是男是女,它比男聲更鏗鏘,比女聲還嬌弱。“如果要是再晚上那麽半分鍾,我想你和你的同伴就真的必死無疑了,真是想不到你們臨死之前還叫得那麽大聲。”
“您是...是誰啊?”這個聲音我很確定我曾經從哪裡聽到過,但是現在的我實在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發出聲音的一定是個神,因為只有神的語音才會如此聖潔。
“我是誰你在不久之後自然會知道, 我想就算是現在你和你的朋友們也根本不知道你們當時究竟有多危險,事實上真正的危險比死亡要可怕得多。”那個神接著對我說道。“巨人的惡靈在與你們交戰的同時也在吸收你們身上的生命力,那樣它們就有重得血肉的可能,也正因為如此你們的體力才會消耗得那麽迅速。”
“哈...原來是這個原因...我竟絲毫沒有察覺......”我並未開口,只在心中默語便能夠與神溝通。“那...為什麽要抽光我們身上的剩余力量呢?渾身無力的感覺並不好受啊。”
“看不出來,你的問題還挺多的。”光之神主對我說道。“巨人惡靈體內的陰暗之氣會替換出你們身體之中的活性力量到它們自身,你們越是虛弱,體內的陰暗之氣便越是強盛,抽空你們體內的一切也是為了排出陰暗之氣罷了。”
“感謝您,神使。”我對和我對話的神說道。“我想知道我的朋友狀況是否還好?”
“放心吧,你的朋友就和你在一起,等到了阿斯嘉特你們便會重聚。”
“什麽?!您說要帶我們去阿斯嘉特?那可是......”
“好了,查爾威。你睡一會兒吧,你們在這裡很安全,當你再次醒來之時,你便會有新的使命責任。”在我陷入熟睡之前,神使最後對我說道。“我們阿斯嘉特再見。”
“暗夜之神......弗雷爾大人...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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