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曙光透過窗戶射進李權的房,破敗的房間似乎還在彰顯著昨晚的一切,但是那畢竟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對於生活在現在這個時間的人來說,那已經是一個過去。
李權靜靜的從床上爬起,雖然頭腦仍是有著一些慌亂,但是一夜熟睡還是讓他多少恢復了一些體力,酸痛的四肢,似乎已經能夠做一些簡單的擊打動作。
“砰砰...”
而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屋的寧靜,李權稍稍皺了皺眉頭,隨口叫道:“進來吧!”
安道全輕輕的推開房門,平靜的來到李權面前,在對李權一番觀察後說道:“主公,您的傷好些了嗎?”
“恩,好多了,只是我身上的鋼針要怎麽處理啊!”李權平靜的看了看安道全,從他的臉上似乎看不出任何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的詢問。
“小人此次來也正是為了這件事,聽黑皮說,主公會一種叫霸氣的功夫,可以通過它控制體內肌肉的蠕動?”安道全雙眼依舊專心致志的盯著李權的身體說道。
“對,雖然我現在也只不過是初學,但是基本上也能夠稍稍的用霸氣控制一下肌肉。”
“那麽這就好辦了,小人一會用一些內力幫助主公,主公只要用肌肉控制著小人的內力,遊遍四肢百骸。我想這些鋼針便能悉數逼出。”說到這裡,安道全擼了擼袖。便打算依法行事。
“恩,好吧!”李權對於安道全地建議似乎也感到可行,於是便向著安道全背過身去。靜靜的等待安道全地醫治。
不多時,李權便感到身後一陣溫熱,緊接著一股氣流便如綿綿江水一般湧入自己的身體,當下李權再不猶豫,他知道安道全的內力已經進入了自己地身體,便平心靜氣。讓身體的霸氣漸漸的調動起來。
一時間。李權與安道全兩人額頭盡皆冒出細微地汗珠。很顯然兩人此時地進程似乎愈加地艱難。困頓。
而此時。李權地身體之也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某些變化。那本已細若溪水地霸氣。在碰到安道全那綿綿地內力後。居然瞬間。仿佛經歷了什麽化學反應一般。沸騰起來。內力與霸氣地結合。也許千古以來。也不會有過一人嘗試。而初嘗試這方法地李權。頓時間。感到身體仿如一個煉丹地火爐。炎熱地超乎尋常地令人難以忍受。甚至就連身後地安道全似乎也感到了這種變化。猝不及防地就像趕緊收回自己抵在李權背上地雙手。
但是。一切似乎晚了。安道全身體地內力與李權身上地霸氣。就像是南北兩極地磁鐵一般。互相強力地吸引著。無論安道全怎麽努力。似乎都無法收起自己地雙手。一時間。兩人在屋居然僵持起來。李權身上發出地炙熱高溫。悄然地也將屋地溫度不斷提高。
李權現在簡直就是有苦難言。不斷升溫地體內。就像是一個百萬熱度地火爐。烤地不但五髒腑都要融化。甚至就連身體也是焦熱異常。隱隱地還有著一絲焦味。揮灑在空氣之。
而安道全此時也並不好受。雖然體內地內力依舊是正常地輸入進李權地身體。但是李權背上地灼熱。卻讓他感到雙手像是貼在烤爐上一般。焦熱非常。痛苦難耐。
“吼”
突然,就在這最危急的關頭,李權與安道全心底隱約同時聽到一陣吼聲,仿佛某種動物的嘶吼一般,讓人毛骨悚然,驚恐非常。
李權初聽見這聲音倒也感到熟悉,隨著,聲音的越來越盛,甚至就連安道全也隱隱感到,這聲音明顯是從李權體內發出,而他之所以也能聽到,只不過是由於雙方氣息相連,而產生的共鳴效果。
終於,李權在一陣冥思苦想後,意識到這聲音的來源,那似乎就是當初的那隻金蠶所發出的聲音,雖然金蠶已死,但是李權曾經千百回在夢見到過他,也許這就像煉金老頭說道,自己靈魂深處果然是依舊殘存著金蠶的意識。隨著金蠶聲音的越來越盛,李權隱隱約約感到,身體的熱度,居然漸漸的降了下來,而一絲金色的氣息,不知從哪裡出現,突兀的加入了霸氣與內力混合的氣海之,在一陣翻攪之後,三股氣息漸漸相互融合,而其內的顏色則不斷變化。
一時間,李權居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像是一個高速運轉的發動機一般,能量交替,從量變轉化成質變,再以質變催化量變,如此反覆,攪在一起的三股氣息,居然漸漸的從外向內凝結,而在凝結的同時,內部的轉動卻越來越強烈。
這一變化,頓時間讓李權冷汗直冒,因為誰都知道,這顯然就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存在,如果弄不好,表面凝結再也承受不住內部的壓迫,轟然裂開,那麽後果,甚至就連李權也不敢想象。
而有時,事情往往像是與你作對一般,總是愛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李權在不經意間,居然感到那個漸漸凝結的核,隱隱的裂開了一條小縫,而且在連帶作用下,縫隙不斷在擴散,不斷在深入。
“砰砰...”
終於,事情一如既往的發展了下去,而李權體能的核,也在一陣巨大的爆炸聲,四散飛舞,與此同時的第一時間,由於巨大的衝擊力。李權與安道全同時雙雙婚去,而偌大的房間之,一股灼熱之氣則漸漸的揮發,漸漸地冷卻。
良久。李權蒙蒙隆隆的感到腦一陣疼痛,仿佛千百根鋼針不停地扎刺一般。讓人很是有些難受。
而帶著這種難受的感覺,李權漸漸的腦也清晰起來,一雙眼睛。慢慢地睜開,環視周圍的一切。
安道全臉色蒼白的躺在自己的身邊,雖然猛然看上去有些像是沒有了呼吸,但是從胸膛上那不斷起伏的落差,還是能夠確認他此時似乎依舊還有著生命的氣息。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李權輕輕地推了推安道全的身。試圖將昏迷地安道全喚醒。
但是,就在這不經意地動作之間。李權眼角的余光居然看到。屋央仿佛有著一片金色地東西一般,刺得人眼睛有些不舒服。
條件反射的。李權迅速地將腦袋向著屋的央看去,而就在看清屋金光來源地一霎那。李權居然呆了。
只見,偌大的一隻金蠶。此時正安靜的臥在屋的央,半透明的身體,仿佛熒光棒一般,不停的透射出金色的光芒,將整個屋映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這是什麽?”李權自言自語的喃喃說道,而整個人則是癡呆的看著金蠶不知所措。
良久,就在李權妄圖走下床去看個究竟的時候,那金蠶居然漸漸的憑空消失在房間,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我這是在做夢吧!”李權看著空若無物的房間,奇怪的伸出左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
“啊!”而在下一時間,疼痛告訴他,面前曾經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唉怪事...”帶著一份疑惑,李權無奈的再次掃視了一下屋,緊接著,便將目光再次移到安道全身上。
安道全身上的傷勢,從表面上看來,似乎並沒有想象的嚴重,但是單從他昏迷不醒的狀態來看,似乎表面的狀態完全掩蓋了實際情況,安道全的身體八成是受了什麽內傷。
而內傷這玩意兒,可重可輕,並且一般人用肉眼是完全看不出來的,因此對於醫術完全不懂的李權來說,一時間,他倒也沒了主意。
不過,李權剛才的驚叫,顯然驚動了周圍房的人,第一時間,花榮與煉金老頭便結伴闖了進來,由於昨晚刺殺的那一幕,因此,這次兩人的速度是格外的迅速,甚至就連李權都被兩人的出現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第一個開口的是煉金老頭,看著李權身邊的昏迷不醒的安道全他顯得格外緊張。
“剛剛安道全先生為我療傷,可是,可是不知為什麽,我身體產生了某種變化,因此我們兩個都被震傷了,而先生則一直昏迷不醒。”李權冷靜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大概說了一遍。
當下,煉金老頭也不遲疑,三步變做兩步的來到安道全身邊,抓住他的手便探起脈來。
與安道全相處多日,此時的煉金老頭隱隱的已經多少有些得到了安道全的真傳,因此探起脈來倒也有模有樣。
不多時,煉金老頭稍稍舒緩了一下眉頭,重重的歎了口氣,將探脈的手慢慢收了回來。在在場眾人問詢的目光下,平靜的說道:“沒事,沒事,先生只是因為氣血短暫的逆流,而且體內氣息消耗太大,昏過去了,休息一日,便可沒事。
聽了煉金老頭的話,眾人頓時放下心來,尤其是李權,畢竟安道全的受傷,全是因為為他治病而來,如果,安道全有什麽不測的話,於情於理,李權也說不過去。
煉金老頭眼見安道全沒有什麽問題,便招呼了一下花榮,打算將安道全搬回房間休息。
李權本也想幫忙,但是,煉金老頭卻向他擺了擺手,便與花榮抬著安道全離開了房間。
眾人走後,房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而沒有任何事可乾的李權,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床上,不知為什麽。卻感到腦袋越來越疼起來。
這似乎與剛剛自己醒來時地感覺一樣,可能是由於剛才的驚訝。一時間將疼痛拋到了腦後,可是現在一旦靜下來,疼痛便再次撲來。甚至越來越嚴重。
李權痛苦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力圖降低一點疼痛,但是不知為什麽,在重複試了幾次後,李權卻覺得疼痛不但沒有降低,反而越加變本加厲起來。
“該死。要是剛才讓煉金老頭看看就好了。”李權懊惱的錘了錘腦袋,狠狠地咒罵了一句。
疼痛在不斷的加劇。仿佛越積越深的洪水般。讓人透不過氣來。
終於,李權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疼痛的折磨。妄圖起身尋找煉金老頭,讓他給自己想象辦法。
但是。就在起身的刹那間,他發現一張畫著身體各大穴道的圖紙。正靜靜地躺在床上,這八成是安道全身上的東西,可能是他昏迷後不小心落在這裡地。
而正是這張圖紙,卻喚起了李權以前地記憶,李權記得他曾經跟花榮學過一陣內家功夫,對於行氣的方法他也略知一二,只是後來,由於個人太過懶散,再加上有了霸氣這種絕技,便將內功功法拋到一邊,放任不管。
但是現在李權腦卻猛然間有了一個主意,自己之所以腦袋會疼痛,這八成是因為剛剛安道全為自己運功時出地錯,而心病似乎還得心藥醫,既然是內力為自己帶來的這麽多麻煩,那麽自己何不試著用內功調息一下身體,看看有沒有功效,即使沒效,到時再去找煉金老頭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裡,李權便在床上坐正身體,自丹田試探著運起氣來。
良久,努力了半天地李權終於鬱悶的發現,自己丹田裡似乎根本就沒有任何地氣息可供自己使用,而頭部的疼痛卻越加的變本加厲,讓自己無法集精神。
終於,李權決定放棄了,看樣多年不練的那點內力,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消失無蹤。至於調動內力在體內循環,那更是癡心妄想之舉。
李權有些無奈的睜開眼睛,輕輕的又錘了一下腦袋,緊接著,便打算下床去尋找煉金老頭。
但是,就在這時,屋卻瞬間金光四射,那隻曾經出現過的金蠶,不知為什麽,又躺在了屋的正央,靜靜的透射著金色的光芒。
“這..這到底怎麽回事?”李權這下可完全傻了,他實在是不明白這隻金蠶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說,是老天在捉弄自己,跟自己開玩笑?”李權此時心不禁暗暗猜測起各種可能來。
但是,就在李權猜測的同時,金蠶卻又像是與李權開玩笑般,憑空的漸漸消失了。
“這..這到底怎麽了!”李權現在是真的鬱悶了,他實在是不明白,這金蠶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說,是金蠶的靈魂來找自己算帳的?一時間,李權腦胡思亂想,簡直要將他自己逼瘋了。終於,李權決定再次嘗試著在丹田運氣,看看此時金蠶會不會再次出現。
就這樣,李權再次端坐床上,平心靜氣,試圖在丹田凝結氣息。
一如既往的,丹田依舊是空空蕩蕩,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甚至連一絲的內力也沒有。
這似乎早就在李權的預料之,而且李權的目的似乎也不在於此。
李權試探著睜開眼睛,想看看屋是否依舊會出現金蠶。
金光依舊是那麽的耀眼,而金蠶也依舊是安靜的躺在房間的正間。
“看來這金蠶果然與自己行氣有關。”李權看著房間的金蠶再次慢慢消失,猜測著自言自語道。
“但是,為什麽剛剛我昏迷醒來卻也能發現金蠶啊,那時我似乎並沒有運氣吧。”幾乎是瞬間,李權仿佛又想到什麽,將自己剛剛的猜測再次推倒。
就在這如此反覆的猜測,李權決定再次試著運一次氣,同時這次一定要仔細觀察體內,看看哪裡會有變化。
平心靜氣。李權再次進入入定狀態,而這次在運氣地同時。李權卻對四肢百骸,細細的觀察起來。
一切似乎都很平靜,就像靜謐地湖水一樣。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漣漪,李權一路耐心的從下向上觀察著身體地內部,絲毫不放過任何的角落,最後,終於對於身體的觀察接近了尾聲,似乎一切就像以前一樣根本沒有變化。
帶著疑惑。李權依舊不甘心的向腦部看去,而就在這時。一幕不可思議的場景。差點讓李權叫出聲來。
只見,李權此時的腦部居然空空蕩蕩。似乎並沒有任何所謂地器官一說,而在這空空蕩蕩之。卻不斷飄散著一種金色的氣體,仿佛流動地河水一般。循環往複,有規律地在李權腦徘徊著。
“老沒有大腦了!”這是李權的第一反應,但是顯然話地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並沒有隱含什麽其他意思。
“那我是怎麽活下來地,難道那些金光取代了我的大腦?”李權現在著實有些糊塗了。
“算了,去問問煉金老頭,這老家夥見多識廣,估計他會知道原因。”最後,李權還是回歸到了最開始地決定,雖然這次目的不同,但是結果卻是相同的。
李權靜靜的走下床來,一時間,頓時感到身輕如燕,但是眼看自己身體並沒有變化,似乎這多少與腦的變化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心。
帶著滿心的疑問,李權穿戴整齊,向著安道全屋走去。
要問李權明明是找煉金老頭,為什麽去安道全房,這其實很簡單,此時的安道全雖然並無大礙,但是一樣需要人照顧,而深受安道全指點的煉金老頭,於情於理當然要照顧他了。
不多時,李權來到安道全房外,推門而入後,迎面正好看見煉金拉頭正坐在安道全身旁,鼓搗著什麽東西。
“你不在房間休息,來這裡幹什麽?”顯然,對於李權的突然到來,煉金老頭不僅僅有著一份驚訝,還有著一份責怪。
“煉金老頭,我有事請教你,不知你有沒有遇到這種情況...”當下,李權便將自己腦的變化,以及金蠶的事情向著煉金老頭述說了起來。
而隨著李權話題的不斷深入,煉金老頭卻越聽越驚,一雙眼睛仿佛看著什麽怪物一般,盯著李權左看右看,很是讓李權別扭。
“煉金老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別老看我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李權看著煉金老頭奇怪的表情,鬱悶的說道。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莫名其妙的,煉金老頭居然蹦出這麽一句話來,讓李權很是不解。
看著李權不解的表情,煉金老頭先是苦笑了一下,緊接著無奈的說道:“小,恭喜你啊,你練成神體了,雖然實力上還是那麽菜,但是有了神體後,以後你練功定當事半功倍。 ”
“神體?那是什麽?”李權皺了皺眉毛問道。
“呵呵,在這個世上,除了世人所說的十二級高手,還有著一批傳說的隱士高手,這些老家夥,大部分都是活了上百年的怪物,他們的實力根本就不能用級別來衡量,所以一些知道他們底細的家夥,便將它們統成為神級高手。而神級高手之所以與那些一般高手區別的原因就是,他們沒有腦,當然這個腦就是腦袋裡的那些糊糊。”煉金老頭指著腦袋說道。
“沒有腦,就像我這樣?”
“是呀,你要知道,人要想活上千百年不死,那可是相當不容易的一件事,因為腦作為人體的最重要的器官,它顯然無法突破百年束縛,而相對於腦的**,如果多加鍛煉,再配上魔藥滋補,那就很可能突破百年束縛。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一些先天高手,在摸索,終於研究出了這個方法,將大腦練成一種氣息,它完全可以代替腦的作用,這樣你就不怕在百年之後會因為腦死亡,而死去。實際上,雖然這種形態叫做神體,但是與真正的不生不滅的神,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差距的。”煉金老頭帶著一絲回憶般的表情,看著窗外,喃喃自語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