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頓城的進攻終於開始了,熊人們的炮聲作為此次戰鬥的發起點,幾乎瞬間就響徹整個霍頓城上空,此起彼伏,響聲震天。
而剛剛衝進霍頓城的布蘭特大軍們,也是幾乎一瞬間就沒了方向,很顯然這種強大的衝擊力,讓他們暫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甚至有一些暈,但是漸漸的,這些訓練有素的戰士,還是終於發現了西城牆上那些高大的黑影,以及那不時飛出的一個個會爆炸的鐵球。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快點給我派人攻上西城牆,把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混蛋給我乾掉!”布蘭特領主氣急敗壞的大叫著,不斷的催促著手下的將領們,排兵布陣,發起衝鋒。
直到此時,布蘭特領主終於隱隱感到事態越來越複雜起來,甚至在他的頭腦還隱隱存在著一種可怕的想法,那就是自己也許被某人給算計了,當然主角肯定不是賈步森領主,那個自身難保的家夥現在根本就沒有能力算計自己。而放眼整個卡羅母荒原又有誰會算計自己呢?難道是其他的領主?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霍頓城的戰鬥,打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絕密的存在,除了自己與馬丁,整個布蘭特領地都不會有一個人知道,甚至在遙遠的公國,也是只有包括國王,親王在內的幾個零星的重臣才會知道。
那麽這突如其來的敵人到底是誰呢?而他們手的武器又是那麽地古怪,甚至可以說神奇,卡羅母荒原上何時出現的這麽一股勢力呢。布蘭特領主漸漸的越發不安起來。他感到得來不易的勝利,現在居然離自己越來越遙遠了。
“不惜一切代價,速戰速決,快點把西城頭的敵人給我乾掉。”布蘭特領主又給自己的命令加上一條,也許只有速戰速決才能平複他心的不安,而身經百戰的布蘭特領主更是深知,對面城牆地敵人也許只是大股敵人的先行軍,因為是個人都知道。以區區千人之眾來進攻自己的上萬部隊,那肯定是存在著什麽陰謀,要嗎就是敵人全是傻。
“殺..”在布蘭特領主的敦促下,上萬的戰士,頓時間士氣高昂的衝向西城頭,密密麻麻的,仿佛蝗災裡漫天的蝗蟲一般。擠滿了整個霍頓城地街道。
“轟轟...”巨大的爆炸聲再次響起,很顯然西面的城牆上又開始釋放那種能夠爆炸的鐵球了。而衝在前方的戰士們也正好與鐵球迎頭相撞,帶著一臉的痛苦,一名名戰士整個身體高高飛起,劃著弧線砸在後方戰士們的腦袋上。
“啊...”一時間,戰場上慘叫之聲不絕於耳,一個個斷肢開膛的**,橫七豎八地躺滿了街道,不斷的哀號著。發泄著身體的疼痛帶給他們的痛苦。
而布蘭特軍的士氣,則仿佛泄氣的皮球一般,幾乎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個蔫扁軟柿,戰士們恐懼的看著身前那一幅幅慘像,躊躇著,原地卻步。
很顯然,霍頓城狹窄的街道,成為了大炮最佳的試炮點,每一名戰士都很清晰的看到,剛剛地一倫爆炸。足足有一半以上的戰士,是當場死在爆炸的直接衝擊之下,而剩下的人,則是倒在那到處亂飛的鐵片之下。
因此。每一名戰士都不願意以身犯險。他們都很明白。如果自己再跟別人擠在這狹窄地街道上衝鋒。恐怕第二個開膛破腹地。八成就是自己。
“他媽地!給我衝啊!如果誰在不衝地話。就地正法!”就在此時。一個個下級隊長們終於開始發揮起他們地作用來。叫喧著。揮舞著長刀。不斷地敦促著士兵們地前進。
明大陸地歷史。就是一部戰爭地歷史。而一個個歷史上著名地將領們都曾經說過:“如果把軍隊比喻成一棟城堡地話。那麽一塊塊磚頭。很顯然就是士兵們本身。而扛起這些磚頭地一個個木梁。則想當然地就是一個個地基層隊長。如果沒有他們。也許一個再精銳地部隊。也不可能完全地發揮它地能力。”
而就在此時。顯然隊長們地叫喧。已經多少勾起了戰士們地勇氣。雖然炮彈地威脅還是有些讓他們恐懼。但是來自於長時間地對於隊長們威信地害怕。更是讓他們不禁挪動起腳步。慢慢地再次發起了進攻。
而一個個基層地隊長們。這次也並沒有再傻到集體擁擠在街道上衝鋒。而是帶著一股股部隊。分散在一個個胡同。民房迂回前進。
這很顯然給西城牆上地熊人們地炮火。製造了一點麻煩。幾次試圖阻止敵人進攻地熊人們。終於發現。雖然大炮地威力不比一般。但是敵人偌大地進攻線。讓他們實在是無從下手。
一時間,敵人進攻的腳步越來越快起來,而城牆上的幾千黑風寨士兵,則鬱悶的意識到,他們終於要迎來自己的第一次肉搏了,雖然身高龐大,體力驚人的熊人們以及魔神們都對自己的近戰實力很有信心,但是誰都知道蟻多咬死象,如果真的要是硬拚的話,面前幾萬的布蘭特軍隊
還真夠他們喝一壺的。
“殺..”終於,千百隻,從胡同民房衝出的布蘭特小股部隊,仿佛匯進大河的溪水一般,匯在了西城牆下,一時間,上萬人的部隊,頓時對西城牆上的黑風寨部隊形成了合圍之勢。
在一番整頓後,布蘭特大軍,頓時間,密密麻麻的攻上城來,雖然通往西城牆上的道路只有幾條狹窄的樓梯,但是不知從何處,一隊隊士兵居然拿出一個個梯,攀爬著,也向著城牆上衝來。
感受著戰場上滔天的殺氣。終於,熊人們那存在於心底的獸性爆發了,一個個身材高大地熊人,利落的撕開自己的衣衫,拿起重達百斤的巨型大砍刀,叫喊著,也迎著敵人衝了上去。
而魔神們,似乎對於戰鬥有著自己天生的冷靜。他們並沒有魯莽到放棄自己的優勢,選擇與敵人纏鬥,而是張開一張張巨大的肉翅,飛向天空,飛向城牆的邊緣,不停地將一個個試圖爬上城牆的戰士,一甩而下。
魔神後裔們的出現,顯然給了布蘭特大軍不小的震撼。雖然熊人們的出現,已經多少讓他們驚訝異常,但是與魔神後裔相比,這就像是看見了一隻老虎與看見了一隻巨龍一般,驚訝的程度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啊...,那..那是什麽!”一個個布蘭特的戰士完全的驚呆了,雖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惡魔,但是在他們心底卻始終在勾勒著惡魔地影。而魔神後裔的形態卻與著他們心底的影有著驚人的相似,他們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來自於地獄的使者,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世界要隕落了,連這些地獄的使者都被放出了地下,來到了眾神照耀的人間。
“為了光明神,為了正義,殺了這些惡魔!”不知何時,不知是什麽人。突然喊出了這句完全充滿著激昂情緒地話。而一石激起千層浪,戰場上千百的戰士,頓時間,紛紛效仿,仿佛是再給自己壯膽,又仿佛是這句話真的深入到了他們的心底,他們的靈魂深處。
光明教是大路上傳播最廣泛的教會。甚至在西方之地還有著一個光明教統治的國家。大路上幾乎有著百分之十的人都是光明教的信徒。而甚至就連五大公國的國王們,也不得不宣稱自己是光明教虔誠地民。
而光明與黑暗。始終是千古不變的死敵,代表黑暗的惡魔們。卻也正是光明教會永遠的敵人。
戰場的戰士們,雖然大多都是被遺棄在卡羅母荒原上的棄民,但是在過去,他們大多也是光明教最虔誠的信徒,雖然長時間地放逐已經讓他們對於光明教地教義多少有了一點遺忘,但是魔神後裔們的出現,卻也一下勾起了它們對於光明教教義地回憶,甚至借助著這個回憶,居然激起了它們心的那一份僅存地正義。
“為了正義,殺...”宗教的力量,一瞬間發揮了它那無以倫比的力量,也許人類的**,在他們的意志面前,始終是一個無法比擬的小角色。一時間,布蘭特大軍的士氣高漲,而他們的戰鬥力,也頓時呈幾何倍增長起來。
而這種情況,也顯然大大出乎黑風寨大軍的預料,一個個宗教的瘋,此時完全是不顧自己性命的衝鋒過來,一時間,黑風寨大軍,壓力倍增,而西城牆上的苦戰卻也真正的開始了.......
而就在西城牆大戰正酣的時候,霍頓城外,通往南方的大道上,卻也正進行著另外一場更加艱苦,更加凶險的戰鬥。
此時,那本已荒涼多日的道路上,稀稀拉拉的躺滿了一具具消瘦的屍體,而幾百個魔神後裔,正一臉嚴陣以待的圍著十數個身穿盔甲,穿著華麗的人類男女。
“賈步森領主,美杜莎公主,我勸你們還是投降吧!我估計此時李權閣下已經發起了對於霍頓城的攻擊,不出一日,這霍頓城,還有賈步森城就都是李權閣下的囊之物了,我看你們即使想跑,這卡羅母荒原也未必再有你們的藏身之處了!”伊迪絲滿臉凝重的站在魔神後裔們間,故作鎮定的說道。
而此時,在魔神後裔包圍圈的眾人,聽到這個消息不覺大吃一驚,當先一名老者大叫著,雙眼緊盯著伊迪絲說道:“你說什麽,是李權,是李權勳爵操縱了這一切,難道布蘭特那個混蛋之所以攻擊我們,也是李權的陰謀?”
這名老者顯然就是曾經的賈步森城主賈步森大人,雖然現在的他,已經是敗軍之將。多少顯得有些落魄,但是常年地戰鬥生涯,還是難以掩飾他身上的那股霸者之氣。
伊迪絲皺了皺眉頭,雖然對於布蘭特攻擊霍頓城的事,他多少了解一些,但是此時的局勢已經不容他實話實說,對面的十數人顯然都是高手,最弱的估計也得十級左右。剛剛幾乎在交手的瞬間,自己就損失了百多兄弟,如果要是再這樣下去,後果真是難以想象。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剛才伊迪絲才說出那番話,想用心裡優勢來打擊敵人,沒想到,自己的想法還真地派上了一些用場。在場的這些人類高手居然對於自己的話真的感到很震驚。
“不錯,一切的一切,都是李權閣下的主意,甚至在這裡截擊你們,也是他的主意。我看,你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退路了,如果你們投降,我想李權閣下還是會多少原諒你們過去對於他的叛變地!”伊迪絲現在很顯然希望用條件來誘惑對方。從而避免正面的衝突。
“哈哈哈...”突然,賈步森領主笑了,笑聲顯得非常的豪邁,酣暢,仿佛伊迪絲在講一個笑話一般,讓領主大人很難再保持自己的矜持。
“叛變!哼!雖然李權那小真的很能乾,而且還暗地裡保存著你們這些怪物,但是何來叛變一說,我賈步森領主,打從出生之日起。就從來沒有給任何人當過仆人!”賈步森領主此時簡直豪氣乾雲,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對於伊迪絲話語的不屑。
而賈步森的話,明顯地有些惹惱了一旁的美杜莎公主,美麗的公主大人,此時雖然依舊將漂亮的臉蛋隱藏在面紗之後,但是從她那不斷顫抖的雙手就可以看出。他此時的情緒是多麽的激動。
“哼!賈步森領主。我勸你現在還是識相一點,如果你們再不投降的話。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伊迪絲眼見面前眾人個個都是硬骨頭,索性也拉下臉來。語氣冷酷的說道。
“呵呵..,好啊,來呀!”賈步森伯爵似乎對於伊迪絲的警告並沒有很在意,而是再次舉起他那把沾著魔神後裔紫色血液地大劍,挑釁的說道。
伊迪絲眼看無法用言語打動眾人,便趕緊從腰間掏出一個鐵筒,向著天空點燃竹筒上的引線。
“砰砰...”帶著一陣爆炸聲,鐵筒轟然衝出一個鐵球,帶著一陣紅光衝向天空,緊接著在達到最高點後,轟然爆炸,燃起漫天的火星。
很顯然,這種東西是李權跟據信號彈設計出的一種傳遞信息的工具,雖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在煉金老頭加上一些煉金魔藥後,還是基本能夠發揮一些信號彈的威力地。
“糟糕,他要叫援軍!”雖然一開始,場眾人多少被伊迪絲地這個新奇的東西嚇了一跳,但是,隨即戰場經驗豐富地眾人,很快就意識到,面前這個古怪東西的用途。
眾人話聲剛落,經驗老道地賈步森領主就搶先動手,一柄大劍,舞的虎虎生風,照著面前的兩名魔神後裔就狠狠的劈了下來。
賈步森領主早年就是一名很出名的戰士,要不他也不能憑借一己之力,打下現在的成績。經過多年的磨練,賈步森領主可以說對於武技之道,已經領悟的出神入化,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說是一個十一級的戰士了。因此,他這一劍,面前的兩名低級魔神後裔恐怕很難防住,一時間,頓時身首異處,變回原來模樣,悄無聲息的躺在了地上。
“殺.....”異變突生,雖然魔神後裔們多少有些反應晚了,但是很快,眾人還是立即意識到戰鬥的開始,於是,一隻隻魔神迅速張開翅膀,飛到空,利用空優勢,盤旋著攻擊敵人。
但是,雖然魔神後裔們空優勢明顯,人數眾多,但賈步森領主一行人卻勝在實力突出,技藝超群。因此,一時間雙方倒也抖了個奇虎相當,難分勝負。
戰爭是殘酷的,如果他一旦開始,就意味著雙方不死不休。也許只有對方的倒下才能驗證自己地勝利,而時間在一份一秒的過去,場的眾人也在不斷的倒下。
漸漸的,漸漸的,終於,在一陣血腥的拚殺後,魔神後裔們幾百人的隊伍,只剩百人之眾。而賈步森領主一方,十數人地高手,則只剩四五人,而且在這四五人,也個個身上掛彩。
“賈步森領主,我看你還是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小心最後弄了個死無葬身之地!”伊迪絲依舊試圖用語言來刺激著場眾人,很顯然。此時他也意識到,單憑自己這幾人,恐怕很難製服場幾人。
“呵呵,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你怎麽就知道老我會死。”賈步森公爵輕輕抹掉嘴邊的一抹鮮血,一臉狠辣的說道。
“哼!我們人數佔優,你說誰勝誰負!”伊迪絲盤旋在空,皺著眉頭,大聲的說道。
“呵呵呵...。人數佔優,你認為一群無用的土狼能撼動老虎的地位嗎?我看你還是識趣點,快點離開吧,不然到時小心我手下無情。”賈步森領主雖然話之意狠辣,但是誰都能看出他是強弩之末,長時間的戰鬥,已經讓他消耗了太多地體力。
“哼!那就來吧,就讓我看看你是怎麽無情的!”賈步森的話顯然激怒了伊迪絲,伊迪絲拍打著翅膀,揮舞起他那把巨大的鐮刀。眼看就要撲向賈步森。
而地上的賈步森也架起巨劍,凝氣提神,劍身之上不覺慢慢的冒出一絲土黃色的光芒。
“哈哈哈哈....”
突然,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淒慘的大笑聲,仿佛來自地獄惡魔地**一般,讓眾人感到渾身不順服。
“誰!”場眾人幾乎同時大叫。同時眾人不覺四處尋找起來。
“可笑。可笑啊,兩隻鬥敗的柴狗。還有什麽好爭得,我看不如讓我來收拾點你們。你們看怎麽樣?”隨著一陣沙啞的聲音,一個渾身罩在一件魔法袍的人,慢慢的出現在眾人視線之。
“你是誰?報上姓名,老不殺無名之人!”賈步森伯爵收起劍上的鬥氣,皺著眉頭,大聲的向來人叫道。很顯然,聽剛才這人的意思,他是要至自己於死地,因此,領主大人也並沒有打算給這人什麽好臉色。
“呵呵...,看樣,是我失禮了,在送各位去另一個世界的之前,我的確應該先說出自己地姓名。”來人說完話後,靜靜的看了看在場的眾人,緊接著,他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叫蘭德,來自世界盡頭的魔法師,奉命來取你們的性命,不過在這之前,我很想知道那個鑰匙到底是什麽?”
一提到鑰匙,賈步森一行人頓時臉色大變,很顯然,“鑰匙一詞對他們的觸動很大,似乎它代表著某樣東西一般,讓他們非常地看重。
伊迪絲一臉疑惑地看著賈步森領主,雖然當初從那個叫牙狼的口他也聽到過一些關於鑰匙地事,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還真有這玩意兒,而且就近在眼前,似乎就在場的某個人身上。
“你是誰?是誰叫你來地?”這次,還沒等賈步森領主開口,美杜莎公主居然搶先問道。
“呵呵,是誰叫我來的不重要,因為我估計他已經快完了,而我之所以仍是很想要這個鑰匙,那是因為我對他很感興趣,我很奇怪,你們大陸上的人,為什麽會瘋狂到犧牲掉幾萬人,來換取這把鑰匙。”蘭德擺著一副然自得的樣說道。
“它不在這裡,你來晚了,他已經被送到萊頓公國去了。”美杜莎強作鎮定,一副漫不經心的說道。
“哈哈哈...,你不要騙我,我的主,哦,不對,以前的主,他是不會看錯的,因為這把鑰匙對於他很重要,他不可能白白放走它的!”蘭德依舊是一副然自得的樣,仿佛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