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4-101:20:00
我一愣,回過頭去,卻見大家都往外面看著,沒有人注意到我這邊。我知道這一定是小雞在給我寫字,我不知道她為何不直接說出來,但是她既然這樣做,肯定有原因。我於是屏息凝神,慢慢感受著她的手指滑動軌跡,那是四個字,她一連寫了兩遍
那四個字就是:小心它。
它?!
這時候的氣氛很微妙,外面起了大霧,霧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怪物,我們幾個被困在這個山洞中,山豬又消失了,小雞又突然在我手上寫了這樣幾個古怪的字,又是什麽意思呢?
不用問,這一定和那兩個戰士。
可是,這個它又是什麽意思呢?
我飛快思索著,我們來的時候是從團部直接去的小縣城,當團部就駐扎在小縣城外,好像沒有多遠就到了,為什麽突然要走這樣一條路呢?
根據他們的說話,這條路挨著勞改農場,又靠近江邊,這樣說不是距離團部越來越近了嗎?
看來,這兩個戰士一定有古怪。
我使勁捏了一下小雞的手,表示理解了她的意思,那隻手很快縮回去了。
濃霧漸漸侵入到了山洞中,大家的面孔也漸漸模糊了,每個人的真實表情都隱藏在了濃霧中,不知道他們都在想著什麽。
這在時候,就聽見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好像是水中掀起了大浪一般,水聲中隱約夾雜著一陣咆哮聲。
我們幾個人聽了那古怪的聲音,大氣也不敢喘,在那又趴了一會,就聽見那聲音漸漸消失了,周圍又恢復了平靜。
我小心探出頭看了一下,那原本黏稠的像糖稀一樣的大霧也漸漸散去了,前面又能看到盈盈灼灼的大樹,樹下站著一個人,低著頭看著什麽。
我小心翼翼走了過去,小聲叫著:“山豬!”
那個人並沒有理我,依舊站在那裡低頭看著什麽。
濃霧在迅速散去,濃重的霧氣仿佛一下子就鑽進了大地中,但是空氣中依然有絲絲縷縷的霧氣盤繞著,古藤蒼松,大江奔騰,就仿佛是聊齋裡的場景一般。
我正想著,這水墨畫一般的景色中就出現了一個美女,我再仔細一看,卻是穿著綠軍裝帶著一條大紅圍巾的小雞。
小雞對我笑著,連連招手,讓我趕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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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眼前暈乎乎的,眼睛前好像總隔了一層迷霧一般,就好像是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給叫醒了,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幾步,就看見小雞又在前方對我招手,我又跟著往前走,剛走了沒幾步,肩膀上突然被誰重重拍了一下。
我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站在江邊的懸崖上,再往前走幾步,就要跌入幾百米高的懸崖上了。
我出了一身冷汗,這才回過神來,剛才要是再往前走幾步,小命那可就撂在這裡了。
拍我的人是山豬,他渾身濕淋淋的,褲腳往下滴著水,顯然是剛從江中出來,他面色嚴肅地看著江水,絲毫沒感覺出來剛才是救了我一命。
我剛從鬼門關過來,腦子裡還沒轉過來彎,山豬,山豬,總覺得有哪裡感覺不對勁,突然就想起來,山豬要是剛從江水中過來,那剛才站在樹下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還有,小雞在我手心裡寫的那三個字又是什麽意思呢?
我磕磕巴巴和山豬解釋了一下,還沒說幾句話,就聽見山洞中傳來了一陣槍響。
山豬臉色變了,
他一下子丟下我,就朝著山洞跑去。我的臉色也變了,小雞現在還跟那兩個戰士在一起,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我邊跑邊懊悔著自己不該留下小雞自己在那裡,要是她以後有個三好兩歹,那我還怎麽面對她呢?
沒跑幾步,一股凜冽的寒風帶著雪霧刮了過來,圍巾未包住的臉上像刀割一般疼,我眼睛簡直都睜不開了,就感覺到在這嗆人的寒風中還夾著一股強烈的腥臭味。
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呢,就像是三伏天在家裡放了一盆鹹魚,放的時間久了,鹹魚腐爛了那股味道,越離山洞近,那味道就越濃烈。
我心中牽掛著小雞,也顧不上多想,一口氣跑到山洞外,就看見小雞躺在了剛才那個黑影那裡昏迷,山豬試了試她的鼻息,又扳過她的腦袋看了看,說:“沒事,被人打暈了。”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再往山洞裡一看,山洞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那兩個戰士又是去了哪裡?
山豬讓我將小雞扶了起來,她的軍裝上沾了一身血,簡直就像是在血水中洗了個澡一般,地上全是一層血漿,連泥土都變成了血土,我嚇了一跳,以為她受傷了,山豬卻說這是那兩匹馬的血。
我看了看,周圍卻是散落著爬犁支離破碎的木屑,木屑上還粘著一團團馬的鬃毛,卻看不到一點馬的影子。
我問山豬:“那兩匹馬去哪了?”
山豬說:“水裡。”
我有些弄不明白了,馬怎麽會去了水裡,地下又流了那麽多血,不過看山豬還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我也不好過問,就隻好背起了小雞,問山豬下面要怎麽辦?
山豬看了看周圍,說:“先往前走吧,到老鄉家借輛爬犁再說。”
他在前面走著,我背著小雞跟著他往前走。
山豬身上的水早已經不滴了,在褲腳處凝結成了堅硬的冰殼,走起來就像是盔甲一般哢哢作響。
我這時候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讓我的腿腳一下子僵住了,再也走不動了,連山豬的背景也變得陌生起來。
那就是:大江上結了一兩米的厚冰,山豬身上又怎麽會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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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後面看著山豬,山豬還是那樣冷冷地往前走著,漸漸消失在了薄霧中,他的身影越來越神秘,也越來越陌生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大熊。
當年的大熊也是這樣,渾身都圍繞著一個個的謎團,最後我才知道原來在他身上竟然隱藏了那樣一個天大的秘密。
雖然大熊騙了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利用了我,但是我卻始終不能恨他。
因為,我始終將他當做自己的朋友。
我一直把大熊當做朋友,是因為在去秦嶺深淵的路上,大熊一直很照顧我,最後也告訴了我他的全部秘密,雖然那個秘密大的簡直讓人不敢相信,他在秦嶺深淵中的所作所為也幾乎超越了常人的理解。
大熊經歷了那麽多世的磨難後,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他能拯救了自己的愛人,兩人踏舟波上,從容而去,我也只有默默祝福他了。
但是我不知道山豬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好像了解很多事情,但是卻什麽也不和我們說,總是一個人行動,一個人去戰鬥。
他就仿佛是一台機器一樣,幾乎沒有多少人的感情,我覺得要是工作有需要,他簡直就會毫不留情地乾掉我和小雞。
其實不僅是山豬,925的好多人都覺得很奇怪,他們雖然也從屬於925,但是更多的時候卻都是在研究自己的一些神秘的事情。
這裡的每個人都很神秘,每個人的身上仿佛都籠罩上了一層迷霧,也更顯得925這個機構神秘了。在925我唯一的朋友,好像也就是小雞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小雞竟然將她父母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已經將我當成很知心的朋友了。
我看了看小雞,小雞依然聳拉著腦袋昏迷不醒,那麽久了還不醒來,不知道她會不會有問題,我想了想那兩匹被吃的渣滓都不剩下的大馬,以及那兩個古怪的士兵,咬了咬牙,將小雞背在背上,盡量加快腳步趕上山豬。
不管怎麽樣,小雞絕不能出事!
好在沒走多遠,就到了一個老鄉家,老鄉熬了一鍋滾燙的薑湯給小雞灌了下去,沒多久她就醒來了。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小雞第一句話醒來,並沒有說是誰打傷的她,也沒有問這是在哪裡,更沒有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反而問了我一句古怪至極的話。
她說:“你在我手心裡寫的字是什麽意思?”
我一下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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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時候在她手心裡寫過字了?
我清晰地記得,到時她在我手心中寫了幾個字。
我結結巴巴地說:“我沒有寫過呀!不過你給我寫的‘小心它’三個字嗎?”
小雞古怪地看著我,眼神漸漸暗淡了,她緩緩地說:“小於,我從來沒有在你手心裡寫過字。”她頓了頓,接著說“而且有人在我手心中寫了幾個字,我一直以為是你寫的。 ”
我忙問他會不會是那兩個戰士寫的?
小雞搖搖頭,說她當時記得很清楚,那兩個戰士離她都比較遠,就我自己離她比較近,所以她想都沒想就覺得是我寫的。
我大吃一驚,難道說當時在山洞中,除了我們四個人外,還有第五個人存在?
小雞就不說話了,低著頭思索著。
那個神秘人在小雞手上到底寫了什麽字,小雞始終不肯告訴我,這也成了我心中一個永遠的謎團。
但是從那以後,我和小雞之間的感情就開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改變,這微妙的改變到底是什麽,我也說不清楚,就像是從前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但是突然就隔了一層迷霧一樣,霧中開花,才最迷離,也更顯得神秘。
真的,就算是到了幾十年後的今天,我也一直搞不清楚那天在小雞手心中到底寫了什麽字,又到底是誰寫的字,我也實在搞不清楚對小雞到底是一種什麽感情。
那件事情,我也許是永遠也不會知道了,不知道這到底是一種幸運還是悲哀。
但是在當時,我們幾個人心中都開始泛起了波瀾,看來這次漠河之行實在是大不一般,先是黑龍江冰下的巨怪,接著又是神秘失蹤的戰士,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新的神秘人,看來事情是越來越複雜了。
事情太過突然,連山豬也收起了冷冰冰的性格,過來跟我們商量下一步要怎麽辦。
我們幾人一致決定,目前事態發展已經大大超出了我們的控制,我們必須要盡快和當地駐軍取得聯系,爭取得到當地駐軍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