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時候,邪念是做壞事的第一步。
這個道理,在四哥身上同樣適用,他打定主意要報仇、替娘子把這口惡氣討回來(咳,注意啊,精神高尚的天丁大人可不是為自己出氣哦。)至於討回來的地點,在床上還是在野外,或小河邊甚至馬背上……
那就要到時候……再看了,四哥這個人喜歡隨興所至,野戰——不對,到野外報仇也是有可能滴嘛。
但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接下來的三天,生了兩件大事情,一件是意料之中的,因為輸**的及時,南宮琴伊得救了,沒有留下任何的後遺症,那個端莊嫻雅、婉麗若仙的冰雪佳人重新以一種美絕塵寰的款款儀態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件當然是喜,歡欣鼓舞的喜事。
還有一件,是悲劇,而且是場姑娘們多數拍手歡慶的悲劇。
——天丁大人病了,也是霍亂,就在給南宮琴伊輸**後的第二天夜裡,深夜,像之前幾次那樣突然消失了影蹤不見的天丁大人,被現在花想容位於客棧的住處後頭伏地大吐不止,旁邊還有一支吹筒式的**香。
雖然天丁大人一口咬那玩意不是他的,肯定是哪個下三濫的**賊想到的客棧(府衙直接包了城裡最好的客棧給天丁大人一行住下)**,然後見到他回來取東西,嚇得溜之大吉不小心把這東西遺落下來,而他聽見腳步聲過來查看,看見****剛要撿起來,**腹裡突然一陣翻騰然後就吐了……但是,除了鄒熙芸以外,眾**都對他投來懷的鄙夷的甚至不相信的目光。
得到人民群眾的理解,四哥病得更重了。很明顯出現了劇烈嘔吐的症狀患上的也是霍亂,而且十有**是因為給南宮琴伊輸**時,帶有霍亂病菌的血濺到他嘴裡造成的傳染,一向對瘟疫嚴密防護的四哥光想著報仇的事了,回去既沒有漱口也沒有及時**一些防護的**物釀成這場“報仇”不成反病的悲劇。
悲劇啊!**格強勁、身**健壯天丁大人。就此**會到了什麽叫做病來如山倒管第一時間掛上了點滴。又由已經康復地王惟一親自診斷、開**、施針。依然是吐得翻天覆地。頭暈眼花。拉就更別提了。簡直無法用言語描述啊至四哥都懷。是花妖**在熬給他喝地**裡邊下了巴豆存心整他!
花**丫地太毒了。害得他白白失去了“接受南宮琴伊盈盈下拜滿懷感激地對他說“謝天丁大人救命之恩。”然後他理所當然地順勢過去攙著伊人軟滑溫膩地藕臂。把她散著蘭麝幽香、楚楚動人地身子扶起她感受他懷抱地溫暖和臂彎地強健”這樣地大好機會。只能虛弱地躺在床頭接受南宮琴伊地一聲致謝。
“啊。我地人生就像茶幾。上面擺滿了杯具;人生又像茶杯。本身就是個杯具;人生更像茶葉。終究要被浸泡在杯具之中——”一望無際地長江上。一支立滿精兵地船隊破**前行。行駛在最前邊地四桅巨船。張起了十二張帆。鼓足了風駛來。船底激得**花翻騰。船後一條白線。遠遠瞧去氣勢驚人。船上裝飾華麗。兩側高舷牆上密密麻麻開了幾十個設槳架地小門。船頭豎了三根高高矗立地旗杆。中間一面**綾緞地大旗。竹著金燦燦地團龍圖案。
比龍旗稍低。還有一面赤紅如血地三角旗。上書鬥大一個“龐”字。
船頭。一位長身玉立、氣宇不凡地翩翩佳公子。望著前邊波濤洶湧地滾滾江水。用他充滿磁**和凝聚力地聲音仰天長**。頗有昔日曹**率八十三萬大軍南下吞吳。在赤壁橫槊賦詩地豪邁氣概。江風拂過。吹得他袍袖翻飛。風姿飄逸過人。
這個玉樹臨風、卓爾不群地年輕俊才。當然是四哥。被霍?*鶯菡勰チ艘煌ā—不〖確說是親自戰勝了霍亂病魔以後≥了整整一大圈地他●拒了楚州軍民留他多玩幾天地好意°然踏上了南下地旅途?br/>
“念什麽歪詩呢,死**棍。”嬌的喝斥聲中,一隻白細小腳飛踹過來,踢得就是天丁大人的命根子,來的又快又狠,完全是要把他那活廢了的架勢。
天丁大人早有準備,身子一晃,輕松躲開,嬉**笑臉的道:“哎呀,公主,你踢我做什麽呢?這常言說得好‘打是親罵是**,**到極點用腳踹’,公主難道對我,已經**到極點了麽?”
“哼,就踢你,踢死你活該,**棍、**坯、登徒子、臭流氓!呸~~~”小公主衝他吐舌頭,扮了個自認為“猙獰”鬼臉,不過在四哥看來,如果拋開和她現在的年紀、身份大不相稱的凶暴,其實還是非常可**滴。
“什麽‘**棍、**坯、登徒子、臭流氓’,你叫誰呢?我的公主殿下。”四哥猥瑣地衝小公主挑挑眉,然後得意一甩頭,“知道麽?在楚州,老百姓們可都喊我……喊我什麽來著?喊什麽……湘蘭,你知道麽?”
湘蘭是個不會說謊的好姑娘,但是卻對那天親眼目睹的四哥的某些行為很鄙夷,偏過頭去不情願地答了句:“萬……萬家生佛啦。”
四哥飛快接道:“聽聽,聽聽,萬家生佛!這才是民心所向,眾望所歸啊,知道麽?我‘明’的輸**救了楚州全城百姓,連王老神醫都說,今番若非天丁大人仁心忍術,楚州一地恐要橫屍**遍野!”
“所以老百姓們才奉大人為‘萬家生佛’,還有‘救苦救難天丁大人’的平安符在民間流傳呢。
”韓琦自然是堅定地站在天丁大人一邊,而且為能跟隨在這樣一個前後在楚州待了不到半個月,臨走時全城百姓自相送,奉上萬民傘、德政牌無以計數的好官,而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
“哼,那一定……一定你誤打誤撞碰上的,哼!”小公主桀驁不馴的一甩頭,大眼睛很鄙夷地用眼角掃過他,本來還想踹幾腳擰兩下的,可想到琴伊姐姐的姓命好像、似乎、的確……也是這個**棍、**坯、登徒子、臭流氓給親手救下的,氣勢上頓時減卻三分,嘟囓著小嘴“哼”一聲跑旁邊去懶得理他了。
六朝古都近在眼前,明媚**光下,江水悠悠而來,兩岸綠**紅花,一**生意盎然,眾**紛紛走上船頭,眺遠望,不時的出的驚歎和歡呼,尤其是最**玩鬧的小香君望著兩岸的宜人美景,拍著手,蹦跳著,嘰嘰喳喳像隻歡快的小鳥。
而眼看要回故鄉的鄒熙芸,俏臉這時也綻放出喜悅的笑容,仿佛即將帶著情郎回家拜謁母親兼求婚的豆蔻少**,芳心惴惴還有一點小小的緊張,不時地還悄悄往龐昱看兩眼,粉頰飛紅,只是明媚眸中不知為何竟藏著一絲淡淡的憂鬱。
唯獨南宮琴伊靜靜望波瀾壯闊的滾滾長江,即便大病初愈不幾天,此刻的她仍是美得驚人,皓齒明眸、長垂曳,纖細的身子剔透玲瓏,雪樣的白綢裙下露出一雙晶瑩圓斂的玉致美足,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超然於俗?*有貪嗔癡的七情?*之外,更像是深山窮谷中淌留至純至淨的清洌泉水,愈看愈是動人。
韓理所當然地看得癡了,忽聽旁邊一把深沉悠揚的男聲唱道。
滾滾長江東逝水
**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
幾度夕**紅
白漁樵江渚上
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談中……
歌聲在長江之上回蕩,很久有展露才華的天丁大人,有感而抒、應景而, 唱出了這蕩氣回腸的《臨江仙滾長江東逝水》,前半闕豪邁悲壯,唱盡了英世偉業的消逝,像滾滾長江一樣,洶湧東逝,不可拒,後半闕抒了握杯把酒談笑間的寧靜與淡泊,在天丁大人這樣淡泊名利的英雄少年心中,那些名垂千古的豐功偉績只不過是荼余飯後的談資,何足道哉!
別韓琦現在身為武將,日後可也是一代文學大家,這時聞聽天頂大人詞作豪放不失含蓄,高亢中隱有深沉,讓人感受到滄涼悲壯的同時,又烘托出寧謐高遠的意境,實在是開一代詞風之先河,無怪乎京城第一才子歐**要修甘拜下風,連那號稱天下第一才子的江南柳三變也要自愧不如!
韓琦感覺到了,他對大人的敬仰真的就如同眼前一望無際的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一不可收拾,更不用說在那個年代從來都是追逐仰慕才子的姑娘們,看著天丁大人的目光,從最初的鄙視變成了敬仰、**慕,甚至……熱烈如火!
天丁大人一:唱罷,眼神不經意地掃過河岸,忽然看見兩匹快馬,沿著江岸往江寧城的方向飛速急馳,馬也是千中選一的好馬,只不過這時嘴角已帶著白沫,顯然是經過長途急馳,馬上人騎術精絕,裝束卻十分古怪,穿著大紅醒目的葉子輕甲,背後**著三角形的四面小靠(旗),頭盔上更是**著一支高高飄揚的翎羽。
天丁大人不識軍機,看了兩眼不當一回事,一旁的楊排風卻面**乍變。
“不好,出事了,這……這是傳遞邊關緊急戰報的鴻翎急使!”
PS:又見到牲口哥的打賞了,感謝感謝,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