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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邊的安妮—海瑟薇,看著埃文—貝爾有些出神的表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旁邊。過了一會,安妮—海瑟薇只聽到埃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喜歡紐約嗎?”
安妮—海瑟薇看著眼前在狂風之中巍然不動的自堊由女神像,笑了起來,“喜歡,但也不喜歡。我喜歡這裡的回憶,卻不喜歡現在這座城市,而人類,不恰恰是回憶的動物嗎?所以,我留在了這裡。
埃文—貝爾聽到這話,不由笑了起來。這樣愛玩文字遊戲的話語不是安妮—海瑟薇的風格,但這話卻是事實,人們喜愛一座城市、一個事物,很多時候並不是因為這座城市本身,而是因為這座城市所蘊含堊著自己的情感記載,也許是摯愛之人向往的城市,也許是一世戀愛擁有的特殊物品。人類的喜好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不僅有愛屋及烏,也有精神寄托,更有單純的感情用事。
紐約,這座承載著貝爾一家大半生回憶的城市,埃文一貝爾是如此熱愛著它、依戀著它、憧憬著它;但同時,對於這座城市一點點消失在紙醉金迷之中的氣息,卻又是如此痛恨以及緬懷。
“你呢?”安妮—海瑟薇反問到,她沒有回頭,但卻可以感受到埃文—貝爾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在迎面而來的海風之中支離破碎,分不清楚笑容裡到底蘊含堊著什麽樣複雜的情感。
埃文-貝爾聳了聳肩 “我一直以為我是熱愛著流浪的,但我終究還是離不開這裡。”
似乎每一座城市都是如此,讓人又愛又恨,充滿複雜的情緒。事實上每一個事物都是如此,總是讓人愛恨交加。不是因為事物這個客觀存在如此 而是因為人類的情感太過複雜,愛恨情仇、嬉笑怒罵彼此交錯滲透糾纏,讓人們很難用簡單的一個“愛”或者一個“恨”就把所有一切都分辨清楚。
紐約,更是如此。埃文—貝爾不由自主就想將自己的紛擾思緒化作一曲旋律,向這座自己又愛又恨的城市致敬,胸腔裡無數個音符激昂地碰撞到了一起。
在藝術的歷堊史上,有無數的文學、詩歌、戲劇、音樂對紐約這座城市進行了各種角度的描寫特別是進入二十世紀之後,音樂方面以紐約為靈感創作出來的旋律更是數不勝數,根據不完全統計,在可考據的音樂史中,足足有超過一千五百首之巨,單單是以“紐約城(ty )”作為歌名的曲子就有四十首,數字之多著實讓人怎舌。
其實不僅是紐約倫敦、巴黎、慕尼黑、巴塞羅那這些城市往往都會成為藝術家們創作靈感的來源,誕生出無數的藝術品。而紐約,則是其中的佼佼者,不僅因為紐約這座城市光怪陸離每天都有無數的悲歡離合在上演;還因為這是一座無數文化融合在一起的城市,所有的思想所有的觀念所有的想法都在這裡碰撞,撞著出耀眼的火花。
在關於紐約的無數歌曲之中,弗蘭克辛納屈1900年為馬丁斯科西斯導演的電影“紐約,紐約”演唱的同名主題曲,被奉為是百年經典,這位二十世紀足以與貓王、披頭士相媲美的音樂人,在歌曲中演唱到 “如果我在這裡可以取得成功,那麽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取得成功(an.make.Jt.anywhene)”,這句歌詞就整整激勵了一代人。
而在二十九年之後的2000年,紐約說唱之王Jay-Z和艾麗西亞一凱斯合作的一曲“帝國之魂(nD)”更是榮登無數個榜單的紐約代堊表曲榜首。不堊得不說,這首“帝國之魂”的確是堪稱絕對經典,淋漓盡致地展現了Jay-Z出色的個人才華,他對說唱歌詞的掌控能力絕對是首屈一指;而艾麗西亞‘凱斯漂亮動人的聲線則為歌曲注入了無限的活力;而歌詞之中對紐約的致敬更是達到了巔峰。
雖然埃文一貝爾現在對於說唱也略有涉獵,但要創作出“帝國之魂,這樣的歌曲,還是有十萬八千裡的距離,這種差距就是天賦上的天差地別,僅僅依靠努力就是無法彌補的。在“帝國之魂”之中,Jay-Z將自己的個人生活經歷、紐約的地標性建築、哥俾鎮的日常生活全部融合在了一起,不動聲色之間就呈現出了紐約繁華與墮落的雙面性,而其中對於大都市的思考更是在旋律之中無差別地流淌。從藝術角度上來說,具有反思效果的歌詞、氣勢蓬勃的旋律,“帝國之魂”精確地描述了世界之都紐約的精神,絕對堪稱是說唱的巔峰之作。
埃文—貝爾上一輩子根本就沒有理解“帝國之魂”歌詞裡的意思,說實話,許多美國人一 乃至紐約客都沒有深刻理解歌詞。因為Jay-Z對於歌詞的掌控本就蘊含了豐富的個人信息,而且為了押韻有些詞匯還故意唱不清楚,所以導致了許多誤解。在這首歌之中,對於羅伯特—德尼羅、紐約揚基隊、布魯克林區、弗蘭克辛納屈、NBA、毒品的製作和銷售、文化衝堊突、百老匯、黑幫、紐約市大街小巷、紐約當地品牌以及各種各樣黑人俚語的使用,絕對稱得上是登峰造極,幾乎每一個句子都必須細細琢磨才能看出其背後的深意。
難怪這一首“帝國之魂,可以成為紐約這座城市的代堊表作,也是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對於年輕人來說最耳熟能詳的一首關於紐約的歌曲,埃文—貝爾也不例外。
但可以直接地說,以埃文—貝爾現在的水平要創作出“帝國之魂”這樣的歌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即使他是重生的,iT喋Z寫出的那種歌詞埃文—貝爾沒有相似的經歷、相似的功力,都不可能默寫下來。這就是真正的藝術,其難度之高,即使是模仿也無法抓堊住其精髓。埃文一貝爾一直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不僅沒有想過要創作“帝國之魂”也完全沒有想過要依靠上一輩子的記憶來謀求發展,自己的不懈努力才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途徑。
雖然說在說唱方面,埃文一貝爾要與Jay-Z這種級別的大佬相比較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埃文—貞爾在自己的音樂領域上卻是絕對的權威,絲毫不遜於Jay-Z的攻力。比如說搖滾。 。
埃文-貝爾看著眼前的紐約,那平凡無奇的鋼筋水泥之下,掩蓋的就是一個又一個普通的家庭、平凡的普通人的生活。在這座城市裡,有上流社會,有中產階級、也有底層居民,每一個群體都有屬於自己的煩惱。也許底層居民煩惱的是貧民窟糟糕的生活狀況,以及有上頓沒下頓的溫飽生活;而中產階級則是在苦惱越來越高的生活代價,以及層出不窮的帳單和稅收;至於上流社會則像是“緋聞女孩”之中一樣醉生夢死但卻被自己貧乏的精神生活所困頓,以至於了無生趣。
“紐約,我愛你,可你讓我失望(u,urn)。紐約,我愛你,可你讓我失望。我,就像籠中的老鼠,芶延殘喘,舉步維艱。紐約,我愛你,可你讓我失望。紐約,你更安堊全了,卻時刻都在浪費我的時間。我們所有的記錄都表明,你很肮髒但這也無所撂了。”
埃文—貝爾就好像在低聲呢喃一般,一連串低沉沙啞、憂傷孤寂的歌詞,在嘴邊緩緩流淌,帶著一種六七十年代黑膠唱片的優雅和複古,在風聲之中淺唱低吟。
“但是,當你打開門戶的時候,那些因為沒有犯罪而顯得無聊的警堊察,則會走過來蒙蔽你的窗戶。紐約,你是完美的,所以請別改變任何一樣東西。你那身家百萬的市長,現在已經認為自己是一個國王了0所有童年的回憶,已經都變得越來越廉價。如同年少時如果的酒吧,我曾經夢見自己在那裡喝酒。紐約,我愛你,可你讓我覺得恐懼。這裡有千萬種扭曲,但我們的呼喊卻軟弱無力。就像是一個遙遠的死亡,我們從牆的那邊聽到了聲音。”
這只是一闋十分簡單的旋律,就好像是剛剛學會編曲的新手簡單利堊用架子鼓和鍵盤就拚湊出來的簡陋旋律一般,但是在埃文-貝爾唇齒之間的低吟,卻賦予了整個旋律一種緩緩滲入靈魂的戰栗感,就好像清晨流淌而下的霧氣或者是傍晚傾瀉而下的暮色,在眼前的哈德遜河上翩翩起舞。那種淡然卻堅決、隨意卻苦澀、慵懶卻孤寂的旋律,在埃文-貝爾的唇邊緩緩縈繞。
“紐約,我愛你,可你讓我覺得恐懼。紐約,我愛你,可你讓我失望。就像一顆心臟的死亡,上帝啊,我要怎麽才能拯救她?但你還是如同一潭死水,我卻不願成為那溺死的青蛙。 哦,請帶我離開這無法掙脫的網,為了哪怕是一個仍然相信真理的孩子,對,為了那些仍然相信真理的人們。”
埃文—貝爾就好像是坐在一個無人的酒吧,抱著自己的吉他,沒有燈光沒有觀眾沒有音效,獨自一人在歌唱著,那種悄無聲息的孤寂感在都市隨處聳立的高樓大廈之中越發顯得孤單寂堊寞起來。城市,向來就是一個吞噬人的巨獸。
“好吧,也許是我錯了,也許你是對的。也許真的是我錯了,也許你是對的。也許你對,也許我錯,也許你僅僅是對的。”埃文—貝爾的聲音很是慵懶,根本不像是平時演唱搖滾曲風的感覺,倒有些爵士的哼唱味道。忽的,埃文—貝爾的聲音在一個“呵”的感歎之中爆了開來,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此時歌曲裡搖滾的叛逆感才徹徹底底宣泄了出來,曲調驟然走高、情緒驟然激昂,“呵,也許媽媽說的是對的,總有一些東西是屬於你的,你永遠不會孤單一人的。也許她是錯的,也許是我對的,也許她就是錯的。”
當歌曲接近尾聲,所有的情緒又恢復了平靜,“也許她錯了,也許我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又該如何?”那種低聲呢喃的感覺,將內心的孤寂一點一點往回收,隻留下內心的一片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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