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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血色將至”劇組的工作人員根本算不上多,包含所有會出現在鏡頭之內的群眾演員,還有各方各面的工作人員,也就六十多人而已,比起“加勒比海盜”續集拍攝時動則三百多人的龐大劇組,根本就是一個再小不過的團隊,其中還有十幾個人是泰迪一貝爾在本地尋找的臨時演員。換而言之,“血色將至”從洛杉磯出發抵達馬爾法小鎮的團隊,也就是一個五十人不到的隊伍。
但即使只有五十人不到,依舊把小鎮的三間汽車旅館全部都住滿了,如果人再多一點的話,估計就要在居民家寄宿或者是在野外搭建帳篷了。
埃文一貝爾、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在比爾一歐文斯的帶領下,晚餐是和熱情好客的小鎮居民一起享用的,雖然沒有篝火,而是在維拉福德的汽車旅館門口的院子裡,燈火通明地共進晚餐,但場面還是熱鬧不已。
埃文一貝爾也終於見到了三個汽車旅館的主人,包括比爾一歐文斯他們口堊中的小辣椒,威廉姆斯家的小女兒,今年已經二十八歲的布蘭妮一威廉姆斯。這個姑娘不愧是小辣椒,一身幹練簡單的火紅牛仔裝,讓人想起“斷背山”裡安妮一海瑟蔽飾演的那個角色露琳,豪爽地要和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拚酒,甚至把羅伯特一法瑞斯等兩個人直接就灌醉了,完全一副巾幗英豪的派頭。
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這位情場老手也被布蘭妮一威廉姆斯逼得是束手無策,喝得三分醉就開始迷迷糊糊地找埃欠貝爾求解圍了,但可惜人群之中愣是沒有找到埃欠貝爾那挺拔的身影,就連泰迪一貝爾都不知道去哪了,前一刻泰迪一貝爾還和比爾一歐文斯坐在那裡聊天,下一刻似乎就已經混入了人群。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只能接著布蘭妮一威廉姆斯又去找傑一約翰遜拚酒的時刻,悄悄地偷溜著離開了院子。
走出維拉福德汽車旅館的院子,就站在馬爾法小鎮的大道上了,平常安靜非常的鎮子今天因為“血色將至”劇組的到來而充滿了生機和活力,大部分小鎮居民都對劇組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而晚上的集體聚餐更是又兩三百名居民都參與到了其中,絕對是宴會級別的水準。
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從熱情的居民之中脫身而出,並沒有太多人注意到。他們在鎂光燈下的星光對於小鎮居民來說,並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甚至比不上一杯龍舌蘭來得爽快。所以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才能夠全身而退。
站在大道上,此時才不過九點,但除了維拉福德汽車旅館之外,小鎮的大部分地區都已經在夜幕的籠罩下陷入了寂靜之中,想來這些居臣的生活可不是夜夜笙歌的,九點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就寢時間了。
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站在原地吹吹風,醒了醒酒,風聲送來了埃文一貝爾混雜在酒酣聲中的笑聲,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到沐浴著月光緩緩朝旅館走來的埃文一貝爾。埃文一貝爾此時正在打電話,風聲之中隱約可以聽到,“是的,比爾真的很友善……威廉姆斯的浴室真的是一個災難……”,之類的話語。
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想了想,在門口的台階上直接就坐了下來。埃文一貝爾走回來時,正好在告別,把手機掛了就看到了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呵呵,怎麽,你也跑出來休息了?”他剛才出來給布萊克萊弗利打了一個電話,說了說關於馬爾法小鎮的趣談,同時也是順便躲一躲小鎮居民無可阻擋的熱情。
“如果你不想明天早上男主角缺席開機的話,那麽我覺得我還是躲一躲比較合適。”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揉了揉太陽穴,長期的夜生活讓他對於這種微醺的狀態很是適應,所以倒不覺得難受,反而是一派十分享受的模樣。
埃文-貝爾在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的旁邊也直接坐了下來,露堊出了燦爛的笑容,“我都不擔心導演缺席了,你還擔心什麽?”
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雙手撐在地上,笑呵呵地說到,“那就好,一會回去繼續?”他對於喝酒可一點都不擔心,反而是埃文一貝爾的酒量比較需要緊張。
作為典型的西部風光,那種“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景象總是讓人感歎不已,此時雖然不是夕陽西斜的時刻,但是漫天的星光卻從頭頂一直鋪陳到地平線上,一點點微弱的星光將整今天空點綴得罐璨無比,只需要一抬頭,就可以將壯觀的景色收入眼底,感歎聲往往情不自禁就發了出來。
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和埃文一貝爾兩個人坐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景色,黑夜的靜謐和身後院子裡的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埃文,你為什麽對二十年代的故事如此著迷呢?”
埃文-貝爾看了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一眼,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到,“你對於角色沒有信心?”他在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的聲音裡聽到了一絲不確定,這才有此一問。
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輕笑出了聲,沒有否認,“是的。我一直都聽說,你導演的時候,要求十分嚴格,甚至於到苛刻的地步。所以這半個多月來一直都在做準備,但始終還是覺得差了一點。”
埃文一貝爾哈哈大笑起來,“誰告訴你的?”
“我絕對不會說是布萊克說的。”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看著埃文一貝爾說完,還故作慌張地把眼神避了開來。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賣萌行為,讓埃文一貝爾很是鄙視了一番。
“其實最初開始我只是在閱讀辛克萊的小說,有許多感觸罷了。每個社會在不同時期都會面對不同的問題,就好像‘斷背山’的故事裡可以看到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同性戀群體的窘境,‘香水’的故事裡可以看到十七世紀貴族生活和貧民生活之中的衝堊突,這是一種很有趣的事。”埃文一貝爾會在哈佛大學裡讀到研究生畢業,還可以創作出“生命萬歲(山……U鞟)”這樣的歌曲,就可以感受到,他對於這些話題卻是十分感興趣。
雖然埃文一貝爾沒有——舉例,但是“陽井小美女”可以看到美國中產階級的生活現狀,“神秘肌膚”則可以看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青少年試圖衝破生活枷鎖的情況,除了“戀戀筆記本”這個純粹的愛堊情故事之外,埃文一貝爾的作品在不同程度上都可以反映出他在心理學方面的深刻研究。
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認真地傾聽著,這不同於自己查找資料,更多是導演對於作品創作理念的一種理解,這對於他融入角色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辛支萊創作‘石油’這本小說就是上個世紀二十年代,當時他和他的妻子去了錫格納爾山那一帶的地區。那裡本來應該是用來建立度假村的,因為從那裡可以俯瞰到風景如畫的長灘小海灣。”埃文一貝爾描述起背景資料來,信手拈來,這可不是上一輩子的記憶,都是埃文一貝爾在劇本創作過程中一點一點自己構建起來的,“但是最終有人決定,度假村計劃取消,因為那裡發現了石油。利益,讓人們趨之若鶩。當然,最後他們也的確得到了石油,當石油從大地底下噴出來的時候,整個地區都陷入了徹底瘋狂的狀態。”
說到這裡,埃文一貝爾看了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一眼,“你可以想象一下,天上在下著黑色的雨,但這其實就是泛著閃晃的金子,那麽瘋狂的景象就一目了然了。”天上下金子,這是多麽壯觀而可怕的一種情況,即使對於金錢沒有太大欲堊望的人,眼睜睜地看著這種場景,也很難保持清醒。出淤泥而不染,眾人皆醉我獨醒,又豈是那麽容易的。
“辛克萊目睹著社會人們逐漸撕毀原本和善的面具,將隱藏在骨子裡的貪婪顯露了出來,到最後就連偽善都已經不屑,赤果果的利益爭奪被搬上了台面。好像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在走向癲狂的邊緣。”
隨著埃文一貝爾的話,三言兩語,就勾勒出上個世紀二十年代資堊本快速累積時期的景象。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本來就閱讀過大量的資料,他不僅閱讀了劇本, 還把原著小說“石油”看了兩遍,此刻再經過埃文一貝爾的一個解釋,整個畫面感就撲面而來。
“如果用褒義的話語來包裝,可以說是人們對於美好生活的向往,乾勁十足地為之奮鬥;但如果用貶義的話語進行闡述,那就是野心,那就是貪婪,這不僅僅出現在石油大亨、資堊本家的身上,同時還出現在那些渴望從自己擁有的土地中獲取更大財富的居民身上。”埃文一貝爾看著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嚕角勾勒出一抹笑容,“你可以想象嗎?這不是淘金潮,但卻比淘金潮更加瘋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利益一個詞,就如此赤果果地呈現了出來。”
“這就是我對二十年代故事著迷的原因。而丹尼爾一普萊維,就是這樣一個存在,貪婪、背叛、冷酷、殘忍,但他不是壞人,只是所有人們內心黑暗面的放大化而已。他站在了道德的極端,但卻隱藏在每一個人的心底,這種矛盾的火花,真的是太迷人了。”
埃文一貝爾說著說著,嘴角的笑容不由就揚了起來,而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則一點一點陷入了沉思之中。萊昂納多一迪卡普裡奧也不是年輕演員了,他對於演技方面的悟性不容置疑,現在在埃文一貝爾的點撥之下,想必他很快就可以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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