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因為,相比你兄長,你無論心性實力,都遠遠的不如。想必在那雪山部落之中,你說話的分量,應該也遠不如你的兄長。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眼下,二人的身家性命,全在楊雲一手掌握之中,實力上巨大的差距,使得二人即使有所想法,也斷然沒有實現的可能,只能任由他擺布。
此刻,楊雲明明白白的解釋,讓雪連山的臉上,不禁泛起一陣絕望的神色。
是啊!
二人雖是一母同胞的血親,但哥哥從小就比自己優秀,這樣說來,他應該更有可能活下去吧!
一想到這裡,雪連山反而很輕松的閉上雙眼,靜靜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砰!
一聲驚響,只見楊雲的身形一閃而逝,瞬間回到原地,而與此同時,先前雪連城站立的地方,卻化作了一團血紅的肉泥。
數息之後,雪連山緩緩的睜開眼睛,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一點事都沒有,那麽剛才的聲音……
幾乎是想到這裡的瞬間,雪連山就迅速的扭過頭去,看向自己的親哥哥。
“大哥,啊!大哥。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不是說好我死的嗎?你不守信用。”
雪連山一連惡毒之色的看著楊雲,若是眼光可以殺人,此刻楊雲都不知道要被他殺掉多少次的。
“呵呵,信用,我告訴你,實力就是一切。沒有實力,就算我真的講信用,你受得起嗎?”
你受得起嗎?
短短的一句,聲音雖不大,但落在雪連山的耳邊,卻是比什麽話都要管用。
剛才,就是在剛才,他和他的部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對方,皆因為實力凌駕於青山部落之上,他們又何曾守過什麽信用。
“真不要臉!楊大哥沒回來之前,你等三人何其的囂張,我偌大的青山部落,儼然成了你們嘴邊的肉,想吃就吃。然而,現在呢?難道理都是你雪山部落一家之力不成?”
青石艱難掙扎著站了起來,一臉不屑的看向雪連山,其所說的話,皆是肺腑之言,句句在力,字字動人。
“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簡直給我人族戰兵丟臉。還請千夫長大人,立刻斬殺此人,以壯我青山部落的威風。”
“殺了他……”
數千戰兵的吼聲驚天動地,磅礴的殺意震動雲霄,連天上的雲彩都被這股殺意給生生的裂開。
雪連山的精神意志處在普通境巔峰,剛剛被楊雲一嚇,精神不自覺的就弱了幾分,而今又被數千戰兵的驚天殺意衝擊,其精神意志可想可知,自然難以承受。
“噗嗤!”
一口逆血忍不住的噴湧而出,雪連山的渾身氣息明顯的開始虛弱起來,大不如先前。
心神都受到巨大的打擊,此人日後的成就絕對不大,只怕連鍛體都不一定能夠成就,就算僥幸活著,最多一生碌碌無為。
心底輕聲的一歎,楊雲終究還是難以下定決心,於是,只能淡淡的說道。
“算了,我楊雲言而有信,既然答應放他一條生路,那就一定會做到。現在,你可以走了,走吧!”
什麽!
居然真的放他走,青山部落的眾人,原本以為楊雲只不過隨口說說而已,卻沒想到楊雲竟然是真心的想放對方一條生路。
“楊雲,不可。此人是雪山部落年輕一輩數一數二的俊才,你剛剛殺死兩人,如今我青山部落早就同他們不死不休,既然這樣,又何必在乎多一條性命。”
青海族長眼光深遠,其中的利害關系,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在他看來,雪連山此人不殺還不如殺掉。
“等等!”
楊雲再次開口,原本已行出幾十丈的雪連山心中一緊,只見其腳下一頓,居然還真的就此停了下來。
“怎麽,你們還是不打算放過我嗎?”
此時,雪連山的心頭怦怦直跳,他猜不出楊雲的想法,不確定楊雲是否打算聽族人的話,準備就此殺掉他。
“不,我說過的話不會更改,我說會放過你,就一定會放過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只見楊雲緩緩的開口,連語氣都顯得極為平淡,似乎他所說的條件,根本就可有可無,不足為道。
“你……你說!”
雪連山心頭忐忑不安,對其所言,楊雲的語氣越是平淡,帶給他的感覺,反而愈發的不好。
“很簡單,你回去告訴你們雪山部落的掌權人,就說青山部落楊雲,打算在七日之內,前去拜訪。”
七日之內前去雪山部落拜訪其族長,這是要打算自投羅網嗎?
這是眾人心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殺了對方部落地位極高的兩人,還要準備在七日之後,主動上門拜訪。
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麽?
雪連山隻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對方居然說要在七日之後,主動拜訪族長。
“你是說,七日之後,來我雪山部落,拜訪我族族長大人?”
緩慢的嘗試著說出這句話, 雪連山隻覺得十分的荒唐,殺掉他雪山部落大統領,還瞬殺青年一輩第一人,做出如此暴行的人,竟然打算主動拜訪族長。
“怎麽,難道你覺得楊某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
楊雲的臉色一變,原本顯得極為平淡的神色,變的有些陰冷,就如同火山爆發之前,那片刻的安靜一樣。
“夠清楚,夠清楚。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逃也似的,雪連山一溜煙的離開了青山部落,今日對他來說,打擊實在太大,不僅大統領死在青山部落,就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幸喪生在這裡。
恥辱,天大的恥辱,都是那該死的楊雲,如果不是他出現,而今的青山部落,只怕都能成為我雪山部落的一個附庸部落。“哼!能夠斬殺鍛體大成級別的大統領,此人的修為至少也是鍛體大成。只要我能說服族長出手,那一切還不都是手到擒來。”連滾帶爬的向雪山部落走去,此時雪連山的模樣,真是說不出的狼狽,哪裡還有半分,雪山部落青年才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