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上學,我如釋重負般的邁著輕快步子,一直在腿上緊綁著的匕首也被卸了下來,安全了,實在沒有必要再戴著這個東西。
全校上午罕見的大停課,老師簡單說了幾句要注意自習紀律就急匆匆的走了,學校發生這麽大的事件,那裡會能這麽快的清淨下來,學生們紛紛三五成群的竊竊私語,自習課很快就變成了茶話會,我原寢室那幫人馬馬上聚攏起來。
“昨兒怎沒看見你們幾個,我得到消息馬上就趕了過去。”我問道。
“你不知道啊,昨兒鐸哥把會社也砍了。”臧琪說。
“我們昨兒送會社去醫院了。”閔明補充道。
“鐸哥怎樣?”我問。
“鐸哥啥事沒有,會社估計在醫院躺一陣”臧琪說。
“鐸哥真猛啊,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徹底把會社打蒙了。大風說。
我們現在也越來越煩會社了,你走了之後天天在我們宿舍蹭吃蹭喝,這下可好了。”閔明興高采烈的說。
“現在咱們學校真亂啊!”老非感慨道。
“出了這樣的事兒,你們家長都知道了吧。”大風問。
“都知道了,我爸想讓我轉學回省城!”閔明說。
“轉個毛啊,你回去也是倒數第一,還不在混呢,怎也能搞個大學上。”臧琪說。
“那可不一定,劉校長出了這麽大事兒,烏紗帽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呢!”閔明說。
“肯定沒事兒,劉校長根深著呢。”臧琪說。
“你爸保他啊。”
“你爸才保他。”
“你爸保他。”
“你爸保他。”
兩個人無聊般逗悶似的吵了起來,互相吐著唾沫星子往臉上噴,弄得整個桌椅板凳上都是唾沫星子,我心裡也納悶起來了,這兩個廝可真逗,張老大把他倆像親兄弟似的照顧,這回張老大死了,他倆跟沒事兒一樣。
這是校門口正門開了,我們學校這個耗資百萬的大門每天只在固定時間開兩次,都是劉校長上下班時候才會如此待遇,一排排黑色的、車頭帶著四個環標志的小轎車魚貫而入,比較懂汽車行情的翔哥大聲喊道“哎呦****,真長見識,最近下線的奧迪A6。”
“哎呦****,1、2、3、5、6、七輛奧迪A6,這下真開了眼了。”
“市長來了,張叔肯定到了。”
“你怎知道的?”我問道。
“你看第二個車車牌。”
“000002啊,沒啥特別。”
“別跟他說了,他就是****。”閔明氣憤的說。
“我來掃盲啊,車牌一般情況下一把手是000001,二把手是000002”臧琪笑著說。
“那咱們學校今天能上新聞?”
他倆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我的肩膀對我說道。“這種事兒躲都來不及,還上什麽新聞,你可真逗啊。”
他們指著穿著黑色西裝和黑色大衣,戴著大墨鏡的中年男女說道。“張叔和張嬸來了,估計來處理張老大的後世。”
我順他們手指的方便,在一簇黑色西裝人群當中,除了張老大父母之外,我們一瘸一拐的劉校長面色最為凝重,感覺跟死了親爹差不多。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去了,盼望已久的下課鈴終於響,我攜帶著餓的咕咕直叫的肚子,第一個跑出教學樓,後面緊跟著老大他們,急衝衝跑到廁所後面,從牆頭一躍而過,
又是第一衝進了學生餐,鐸哥正在坐在空蕩蕩餐桌上,氣定神閑的一口一口吃著, 我端起飯碗坐在他旁邊,一邊抄起筷子橫掃餐桌的少數幾個帶肉的骨頭,一邊喘著粗氣結結巴巴的問道。“昨兒把會社砍了?” “嗯,本來打算要老張的命來著,4班的哥們替我出手了。”
“你也真夠命好的,我聽說昨兒殺人那哥們徹底瘋了。”
“瘋了好啊,未滿18周歲,還有精神病,沒幾年就能出來”
“****,你真牛逼。”
老大他們也進來吃了,老大進來就用破鑼似的嗓子喊道“平哥,你跑真他媽快,我玩命追也沒追上。”
“還有比我早的呢。”我指著鐸哥說道。
“你還在這吃飯呢,會社說等出院找人砍死你呢。”老大說道。
“讓他隨便來,他不砍死我,我就砍死他。”
老大豎起大拇指說道“你牛逼!”
寥寥幾句話,我已經滿滿塞進肚子裡三碗米飯,轉眼間一桌子的菜就剩下殘湯剩水,鐸哥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們倆到學生餐老板娘那要兩張餐巾紙,一邊擦著滿是油膩的嘴唇和下巴,一邊驕傲自信的對老板娘喊道“老板,掛帳。”
就這樣頂著冬日的暖陽,慢悠悠的踱著步子,走出學生餐廳,這時候,在五樓和六樓上課的高二年級才急匆匆趕過來,看到我們這幅氣人的嘴臉和模樣,幾個熟人忍不住的打趣罵道“草,你們幾個可真他媽快,好吃的都讓你們給掃了。”
“在一樓上課就是方便,明年讓學校給你們安排到一樓,你們也快,慢點吃啊,我們先走了。”緊跟在我們後面的老大笑呵呵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