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鴇子安排下,我、臧琪和四維三個單身被安排一個房間,剛下酒桌時,我們三個還十分清醒,等到了住的地方之後,酒勁就慢慢上來了,我的意識也逐漸模糊了,昏昏沉沉躺在炕上就一醉不起。
半夜時候,我頭暈暈的,隱隱作痛,從炕上爬起來,胃裡翻江倒海,不停的作嘔,渾身酸痛的厲害,我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可不能再喝這麽多。
我下炕走到外屋廚房,在水桶裡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一飲而盡,外面的天還沒亮,四維和臧琪正打著呼嚕,我實在無心繼續睡眠,穿著外套走了出去,村子裡靜謐的如同熟睡一般,只是偶爾在遠方傳來陣陣犬吠聲,天空中泛起的灰暗的湛藍色,襯托著無數的星星更加璀璨耀眼,我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小路,不由自主的暗自檢討起來,今天我還是不應該來,耽誤兩天的學習不說,喝了這不明不白喜酒之後,恐怕以後跟丹彤脫不了乾系了,但是出來兩天我還省兩天的飯錢,這對我來說也是不少開支,我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鄉村土路上,心裡反覆的暗自糾結著,不知不覺已經接近繞了村莊一周。
在老鴇子家門口,在我乘坐的奧迪車頭上,我發現鐸哥和金珠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我悄悄的走了過去,兩個人的輕聲對話映入我的耳朵。“老公,這裡的星星真美啊,純淨的像剛出生嬰兒的眼睛。”
“老婆,你的眼睛比它們還美。”
說罷,鐸哥望著金珠的眼睛,輕輕的親了一口,金珠美美的說道,“老公,我們要是永遠這樣該多好,我真的不想去大學。”
“老婆,去吧,咱們也不能永遠當高中生啊。”
“為啥不能,我就要,我就要永遠當高中生。”
“高中生未成年,不能結婚、生孩子。”
“老公,你真要跟我結婚生孩子嗎?”
“當然了,現在就生。”
“你真壞。”隨後兩個人擁吻在一起。
我也無心打擾兩個鴛鴦,又從原來的方向走了回去,好在村子不是很大,當我繞回我們住的院子的時候,遠方天際已經升起了朝霞,太陽就要出來了,我回到屋子裡,走了兩圈之後,身體漸漸恢復過來,困意又重新襲來,躺在床上很快又睡著了。
我躺在炕上不知道睡到什麽時候,在睡夢之中,我仿佛記得我正在看著自己打呼嚕,就是怎麽醒也醒不過來,好在隨後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起,把我徹底的震醒了,我穿上外衣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結婚典禮已經正式開始。
我躲在人群裡,聽著司儀在誇誇而談,伴娘和伴郎分別丹彤哥和他媳婦,丹彤哥明顯面容憔悴、精神不振,看樣子他還沒有醒酒,旁邊一桌人正在大聲尖叫、吹著口哨,從這些瘋狂作風上看,肯定是我們一起來那群“野獸”。
村裡的人全都出來,將整個典禮現場圍個水泄不通,一些大爺大媽看著這盛大的婚禮場面,忍不住開始議論紛紛,“小會,這會可真出息了,給家裡蓋了這麽漂亮房子,還娶這麽好的媳婦。”
“他媳婦可孝順了,每次回來給二老買一堆吃的。”
“是啊,我要是有這樣兒媳婦就有福了。”
“孝順有屁用啊,聽說小會在外面做鴨子,他媳婦在外面是個雞頭。”
“你聽誰說的?可別亂嚼舌根子。”
“去城裡打工的都知道,說瞎話我不是人!”
“鴨子怎麽了?雞頭怎麽了?能掙到錢就是好漢。”
“有種你掙個五間大瓦房試試?”
“是啊,能掙到錢就行吧,想當年,他們家窮的房子都快塌了。”
“當年是真窮,十裡八村誰願意嫁到他家啊。”
“會社他爹不是給許了一門親嗎?”
“哎呀,別提了,被人騙婚了。”
“錢要回來了嗎?”
“要什麽啊,那家是癩子。”
“當年會社他爹為了這事差點沒上吊,可是欠了一屁股債。”
“要不然小會能去當鴨子嗎?都是逼的沒辦法了。”
“真是缺了大德了。”
我正在他們旁邊聽著,正好被會社發小看見了,要把我領到主桌上去,我想他應該知道會社騙婚的故事,我就問他道,“哥們,剛才聽說,你哥被騙婚是怎麽回事?”
“操,別提了,我哥讓人坑慘了。”
“怎回事說說唄。”
“你想聽,我就給你講講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