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鐸哥領進房間,張揚上次高一、高二聯歡時候見過鐸哥,鐸哥坐在我的床上,我遞給他一杯水,張揚激動的手足無措,雙眼飽含著崇敬的目光,火辣辣的看著鐸哥,鐸哥喝口水,說道,“你怎麽搬這個屋了,害的我被那個虎娘們追打。”
“別提了,都是操神鬧的,這犢子玩意跟房東吵起來,弄個假殺人分屍案現場,之後去報警了,他是把房東給整了,可把我們嚇個夠嗆。”
鐸哥笑了說道,“操神真是個人才,這種法子都能想的出來。”
我感慨道,“肯定啊,沒點手腕能管理的這麽多媳婦嘛,一個一個服服帖帖的,他過的跟舊社會地主老財似的。”
鐸哥說道,“那是真牛逼,我這一個媳婦我弄管不了,要是他那樣的,我得被折磨死。”
我說道,“金珠姐走了嗎?”
鐸哥說道,“走了,今天早晨我送到火車站的,送完她,我就過來了。”鐸哥說完,情緒明顯低落了很多,他和金珠姐天天如膠似漆,肯定有些難以割舍。
我轉話題問道,“你們最近怎樣?還拍撲克機嗎?”
鐸哥回應道,“草,別他媽提了,輸慘了,我們三個得輸了一萬多了。”
我感歎道,“草,輸這麽多,以前不是贏了嗎?”
鐸哥說道,“別提了,就贏了五百,之後就一直輸了。”
我說道,“草,你們不會被釣魚了吧。”
鐸哥恍然大悟說道,“你這麽說,我還真覺得這事蹊蹺,為什麽第一天贏了之後,就一直輸下去,就壓根沒贏過。”
我說道,“你看我說吧。”
沒等我把話說完,鐸哥突然把杯子放下,急忙的說道,“哎呦臥槽,正事我忘了,咱們得趕緊收拾東西,今天大風媽燒七七,咱們都得過去。”
別的事情我可以推脫,像大風母親忌日這種事,我無論如何都得過去,要不然我們兄弟真的沒法做,我趕緊穿上衣服和褲子,跟著鐸哥走出了宿舍,臨走時,張揚筆直站在床邊上,大喊一聲,“鐸哥再見,歡迎再來。”他那個莊嚴肅穆、一本正經的神態,就差舉起手來向我們敬少年先鋒隊隊禮了。
張揚洪亮的聲音,嚇得我們倆身上一哆嗦,鐸哥出門問道,“跟你宿舍那哥們怎麽回事,怎麽緊張兮兮的一直站著,還用特別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說道,“甭搭理他,他就是二逼。”
等我們小跑到校門口,大風他們已經來了,臧琪說道,“你倆怎回事,怎麽還晚了。”
我笑著說道,“別提了,鐸哥讓人給幹了。”
我笑著說完,鐸哥哭笑不得,臧琪一聽裡面有故事,笑嘻嘻問道,“怎回事,跟我們講講。”
我說道,“剛才鐸哥誤入女生宿舍,被一個女的拿著拖布杆追著乾啊。”
臧琪說道,“這個娘們是誰啊?這麽猛!”
我說道,“女中豪傑唄。”
狗魚在前面揮手,攔了兩輛出租車,大風、鐸哥、狗魚、老非,他們四個人一輛,我、臧琪、閔明還有朝輝,我們四個人一輛,車上我問道,“墓園這麽遠,他們怎麽沒開車。”
閔明說道,“別******提了,咱們去黑龍江闖禍那件事,給我大風他爹知道了,他爸再不讓他碰車了。”
臧琪說道,“汽車這點事算個啥啊, 關鍵是他們爺倆鬧掰了。
” 朝輝哥道,“別說了,這不是啥好事,人家的私事。”
我欲言又止,不好意思追問下去,兩輛捷達出租車帶著我們直奔郊外墓園,這是我市最大的公墓,在墓園門口的胡同邊上,我們兩輛出租車停了下來,狗魚招呼我們快點跟上,直接奔向了胡同邊上的祭祀用品商店,鐸哥陪著大風直接上了墓園。
狗魚把老板叫了過來,問道,“把你們這裡最貴的的金元寶、紙錢,都給來一百份,還有冰箱、彩電、洗衣機、汽車、麻將啥的,對了,再來兩個童男、童女,讓阿姨在下面抱上孫子,免得太寂寞、想兒子。”
老板高興壞了,這一年也碰不上這樣客戶,屁顛、屁顛招呼著我們,眼看著一件、兩件紙扎的祭品,壘成小山似的,老板熱情跟狗魚說道,“哥們,東西都給你準備齊了,一共是1800塊錢。”
狗魚拿著紙單,故弄玄虛的問道,“這都齊了嗎?”
老板樂呵呵答道,“齊了,都齊了。”
“哦,我買東西,他掏錢,你管他要。”狗魚指著老非,大言不慚的說道。
我們當場就笑噴了,拿著這些紙質祭品,無奈著拍了拍老非肩膀,老非罵道,“草尼瑪,狗魚。”又不得不打開厚厚的錢包,從裡面抽了18張遞給了老板。
我們拿著祭品趕到墓園時,大風正跪在墓碑前淚如雨下,嘴裡哀嚎道,“媽、媽,你為啥走的這麽早啊,現在狐狸精就搬進來了,你讓我可怎麽辦?”
聽到大風哭訴聲,我似乎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