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鵬無奈,誰叫自己欠了他二叔的錢呢。
“最近龍飛爸怎麽沒有給我介紹活呢,趕緊掙一筆,還了他二叔的債......”楊小鵬自顧自低聲嘀咕著,沒錢就是沒骨氣啊。
而後,楊小鵬帶著應小花一起坐上拉紙活的車,就跟著去了。
二叔那個老人精兒,就留在紙火店看店,美其名曰幫著楊小鵬看著那隻僵屍。
楊小鵬在一幢不錯的平房前下了車,這種平房一般都是帶不小的院子的,而且還是在市區裡,價錢一定不菲:“哎,安逸,你這不錯啊,國內還有這麽好的房子。”
安逸當然就是剛才到紙火店買東西那三人中的兒子。
“這是租的,我們家在國內早就沒有產業了。”安逸有些尷尬的說道,“房子是我爸挑的,沒想到他就在這裡......房主還不知道呢,這要是知道了......”
“沒事,到時候我幫這房子清乾淨,沒事的。”楊小鵬安慰地拍了拍安逸的肩膀,反正都來了,自然幫人幫到底。
安逸聽楊小鵬如此說,這才稍微安慰了些,拿著鑰匙,手微微顫抖著打開了門鎖,應該是越靠近自己死去的父親,心裡越忍不住的悲傷。
楊小鵬跟著安逸幾人進了門內,倒是沒有感受到什麽不太對的氣息,這屋裡剛死了人,陰冷一些倒是正常的。
楊小鵬走到了屋內,卻只見死去的老頭還整整齊齊地躺在家裡的雙人床之上,臉色已經發灰。
“他是什麽時候死的?”楊小鵬指著床上的老頭,臉上盡是不相信的表情。
“昨天......”安逸看著一臉嚴肅的楊小鵬,有些不明所以。
“昨天!昨天他就死了,到現在你們還把他這樣躺在床上?!”楊小鵬徹底無語,這些人是出國出的腦子壞掉了麽?
“昨天我爸走後,我們全家在屋裡哭了一天一夜,昏天黑地,誰也沒有動,然後今天這才想起要給我爸置辦東西......”安逸吞吐著說道。
好麽,這一家子還真都是腦袋壞掉了,楊小鵬無語地看了看面前的安逸,語氣有些重:“趕緊出去給你把置辦棺材,縮放遺像,穿壽衣,再準備個白燈籠......”楊小鵬吩咐了一通,這死者死後的三天是要回魂的,這家人這麽整,不是耽誤事麽!
聽楊小鵬的語氣很是狠厲,在加上楊小鵬的表情,安逸知道事情緊急,連忙就趕緊按著楊小鵬的話置辦東西去了,一家人分工協作,剩下的老太太和兒媳給老爺子穿壽衣,簡單的擦拭一番,乾乾淨淨上路。
楊小鵬看了一眼應小花,應小花也無奈地聳了聳肩,這有文化太多了也是有弊端的,瞧這一家人都成傻子了。
很快,安逸就趕了回來,置辦了楊小鵬吩咐的東西,幾人開始收拾家裡,布置靈堂,等到將老爺子好好地放在棺材裡,靈堂置辦的妥當的時候,天都黑了。
楊小鵬將白燈籠點火,掛在了院子裡的房簷之上,這是引魂用的。為了防止故去的人找不到自家的方向,通常情況下,在停放屍身,守夜之時,都要掛一盞這樣的引魂燈籠為回魂的魂魄指引方向。
“呼......!”一切都安置妥當以後,楊小鵬這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氣,真是沒見過像這家子這麽無知的。
“這樣就行了吧?”安逸看著楊小鵬,有些局促地說道。
“嗯,接下來就是守夜。”楊小鵬說著頓了頓,“你們昨天哭了一夜,
估計今天這一整晚肯定是扛不住,這樣,你們守前半夜,後半夜我們來替你們。”他這真是夠照顧他們了。 一般不是橫死之人,都是不必舉行什麽超度儀式的,而這邊也不是窮鄉僻壤的大山溝,況且他們一家又都是留洋海外的,雖是想要中式傳統儀式,但是也不必太糾結傳統的一些儀式,守夜回魂已經足夠了。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你說,你們這是讓我說什麽好。”
什麽也別說,來點實在的票子最好,楊小鵬心裡嘀咕了嘀咕:“沒事,都答應了你,自然是要把這事做好。”
應小花瞪了一眼楊小鵬,走到他的身後,狠狠地掐了一下,在楊小鵬耳邊輕聲說道:“那我沒答應啊,你都幫我答應好了是嗎?”
楊小鵬硬忍著後背傳來的疼痛:“嘶......嘿嘿,咱們兩個什麽關系。”
應小花也不繼續跟楊小鵬鬥嘴, 轉身走出了小院,走到屋裡坐在了沙發之上。
楊小鵬見應小花回屋,自己也跟了上去:“安逸,你們就在這守著就行......”
“好好......”安逸連聲答應。
楊小鵬一屁股坐在了應小花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花,你感覺到了麽,這老頭雖然不是橫死,但是總是感覺好想有點不對勁。”
“嗯,應該是有心願未了,隨意心裡有些遺憾,有點怨念。”應小花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眯縫著眼睛假寐。
楊小鵬一聽,心裡了然,那......算了,到時候有事再說,現在先眯會吧。
很快楊小鵬和應小花兩人就眯縫著睡著了,不是說這倆人心大,而是這守夜本來就是小事,他們倆處理這點事還是綽綽有余的。
楊小鵬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安逸搖醒的。
“哎,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楊小鵬一睜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沒有什麽事,那個半夜十二點了,我老婆已經扛不住了。”安逸指了指一旁臉色很是不好看的老婆說道。
“哦,哦,”楊小鵬擦了擦嘴邊流下的口水,強行精神了精神,“你們休息去吧,我來。”
楊小鵬說著還一把拉起了一旁還沒睡醒的應小花,拉著迷迷糊糊的她往靈堂走去。
“賤人!是不是個男的!”應小花沒睡醒,頗有怨氣地喊道。
“你罵就罵吧,反正我有美女陪著倒是很開心。”楊小鵬有些無恥地笑道,隨即二人一起坐在靈堂一旁的小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