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鵬話說到了一半,就停住了。但是,誰都能明白這話中的意思。
司機大哥這會早就已經是六神無主了,什麽事都全權拜托給了楊小鵬,聽見楊小鵬說的如此凶險,卻也是沒有絲毫的辦法,只有重重的擔憂:“我媳婦的命,就交給你了。”
司機大哥的聲音裡滿是顫抖,這句話說的楊小鵬也是感到身子一沉,感到責任重大:“我盡力。”
這個不是楊小鵬的問題,一切,更多的是要看司機他媳婦自身的能力和求生的意志而已。
“拿一把刀來。”楊小鵬對著司機大哥說道。
“唉好。”司機大哥自然是知道楊小鵬要刀是幹什麽用,起身去廚房找了一把刀來,顫抖著手給楊小鵬遞過去。
楊小鵬伸手接過那把尖刀,一拿,沒有拿動,再一使勁拿,又沒有拿動。
楊小鵬疑惑的看向司機大哥:“松手啊。”
“那個,我媳婦真不會有事是吧?”司機大哥憋了半天還是開口說道。
“大哥,你可別墨跡了。”張聞亮猛地一把抽出司機大哥手中的刀,伸手遞到了楊小鵬的手裡,“別在這瞎耽誤工夫了,一會你媳婦就要難受死了。”
張聞亮這麽一說,司機大哥立馬就看向地上躺著的媳婦,嘴角又流出了一道血跡,兩眼空洞無神,眼白全部都變成了血色,喉嚨裡已經難以發出聲音來,痛苦難忍的模樣就算是不認識的人看見了都會為之心疼。
“那就快,快吧”司機大哥一見地上的媳婦立馬就急了。
“嗯。”楊小鵬點點頭,一手拿出符咒,用打火機點燃,將刀刃燒了一遍,隨後就用朱砂在刀刃上抹了一抹。
然後楊小鵬眼睛一沉,拿起司機大哥媳婦的手,衝著手腕狠狠地割了上去。
在楊小鵬刀刃碰到司機媳婦手腕的一瞬間,張聞亮和司機大哥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張聞亮雖然是也見了不少這方面的東西了,但是往活生生的人身上捅刀子,還是有些心理犯嘀咕的。至於司機大哥,那是自己媳婦,更是不忍直視了。
楊小鵬在女人的手腕靜脈處割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就汩汩地湧了出來。
“給我拿個盆來。”楊小鵬沉聲說道。
司機大哥聽聲,緊張地奔向衛生間拿來了一個塑料盆,將媳婦的手放在了盆上面,接媳婦手腕處不斷湧出的鮮血。
正常人的鮮血應該是鮮紅色的,但是司機大哥媳婦的鮮血確實黑紫色的,而且那血液當中卻還有類似顆粒狀的東西。
“這是什麽東西?”蹲在地上的司機大哥,看著自己媳婦血液中湧動的顆粒狀的東西,不禁疑惑的開口問道。
“這是靈狐仙融合在你媳婦血液的一種介質,全都混合在你媳婦的血液中,遍布全身各處,所以想要剝離必須要放血。”楊小鵬耐心的解釋的道。
楊小鵬這麽一說,司機大哥和張聞亮當即明白了不少,隻得耐下性子來靜靜注視著血液從女人的手腕處源源不斷的汩汩流出來。
接滿了一盆,司機大哥連忙端起盆子往衛生間跑去,倒在衛生間內又迅速地跑了回來。
“流了這麽多的血,真的沒事麽?”司機大哥看著自己媳婦還在不斷向外冒著的鮮血,心裡一直在打著鼓。
此時滿屋子都是濃重的血腥味,鮮血的腥味混合著不知道是什麽的臭味,十分難聞,張聞亮伸手捂著鼻子,根本就沒有空檔說話。
“東西沒放乾淨,是不能停的,到底有沒有問題,這個我也說不準”楊小鵬實話實說,心裡也是緊張的很。
此時司機大哥媳婦手腕處的傷口流血已經慢了不少,渾身蒼白無比,全身的血液都要流盡的感覺,但是傷口處還是緩慢的有那種顆粒物流出。
不過,值得讓人欣喜的是,血液已經沒有剛才的顏色深重,變得有些鮮紅色了。
楊小鵬此時緊張的汗水已近順著額頭向下滴去,滴到了臉上,他現在就是在跟時間作鬥爭,希望這東西快點流盡。到底是能不能將司機大哥的媳婦救過來,主要就是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這時,楊小鵬余光感覺到有一陣白影在自己的旁邊閃過,抬頭一看,心中又是一沉。
司機大哥媳婦的魂魄已經浮現在她的身體上了,她的身子已經留不住她的魂魄了,現在的情況危險至極。
“你快回去!”楊小鵬緊盯著司機媳婦的手腕,聲音卻對上她的魂魄厚道。
“回去?我回到哪去?你們這是幹什麽呢?”司機大哥媳婦的魂魄剛從身體裡出來,混混僵僵的,呆呆傻傻的樣子,根本就聽不懂楊小鵬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鵬哥,你說什麽呢,讓誰回去”張聞亮捂著嘴出聲問道,“不會是又有東西來了吧?”
楊小鵬聽了張聞亮的話厲著眼睛瞪了張聞亮一眼:“你接著捂你的嘴, 別說話!”現在如果告訴他們司機他媳婦的魂魄出了本身的話,只會讓他們擾亂軍心,更加慌亂,更是礙事。
司機大哥本來也是想問的,聽楊小鵬這麽對張聞亮一吼,就愣是沒有問出口。
“快回到你的身體裡去!”楊小鵬見司機媳婦有往別處飄散的意思,不僅又出聲開口道。
隨後楊小鵬看見司機大哥正死死盯著他媳婦的手腕,時刻注意著流血的狀態,然後自己便騰出手來,拿出一道安魂符,一下子附在了司機媳婦的頭頂之處。
而後那縷淺白色的魂魄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吸附一般,一下子被吸回到了自己本身的身體內。楊小鵬見此,這心裡才放心下了不少,她的本身還不是到了已經不能融合本身魂魄的地步,還有救。
“哎哎哎,血,血裡已經沒有那個顆粒了”司機大哥突然欣喜地叫出聲來。
楊小鵬定睛一看,果然,那血液已經完全變回了鮮紅色,也沒有了那靈狐仙介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