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鵬看著煙霧之後的二叔的臉,吐盡了口中的最後一口煙,百感交集,不知作何情緒。
二叔離鄉背井這麽多年,竟然還是為他,這麽長時間以來,身邊的人發生的事情,或多或少竟都是為他,這讓楊小鵬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還有什麽瞞著我嗎?”二叔話音落了半晌,楊小鵬才淡淡的開口道,其實楊小鵬心裡清楚,二叔的話一定不假。
“都說了,哪還有瞞著你的。”二叔面前的煙氣都散盡,那張蒼老的臉露了出來,自己都被嗆的直咳嗽。
“那哪有準,你瞞了我這麽長時間,誰知道還有什麽事瞞著我。”楊小鵬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面上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咳咳”二叔被楊小鵬這麽一說又憋的夠嗆,“你小子,真看二叔這副老骨頭活的太長了麽”
“那倒是也沒有,”楊小鵬現在看著二叔,跟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畢竟現在又多了這層血緣關系,感覺又是親近了不少,畢竟,現在這個世上他的血緣至親已經少之又少了,“二叔你知道麽,我爹他走了”
楊小鵬想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二叔一聽楊小鵬這話,一張老臉頓時一驚,渾濁的眼珠瞪的溜圓:“什麽?!你爹走了?不可能,怎麽可能”
二叔邊說邊搖著頭,一副震驚至極不敢相信的模樣。
“真的,我親手給我爹下的葬。”楊小鵬提起這事,心情又沉重了不少。
二叔聽楊小鵬這麽一說,變陷入了沉思隻中,兩隻眼皮微微抖動,擋住了眼中的情緒,過了一會,才繼續開口說道:“那好,什麽時候,咱們回去看看,看看你爹,我也幾十年沒回去了,也看看村裡變沒變樣。”
二叔說著話,眼底深處有異樣的情緒,有些話他沒有說出口。
他曾經掐算過,楊有才的命還不到命絕之時,雖然這樣的掐算會損及自己的陽壽福祿,但是這也是為了防止哥倆此生再無可能相見的法子。
楊小鵬聽了二叔的話,點了點頭:“好,等我處理了那柴哥的事之後,咱們就回去。”
楊小鵬其實心裡也是對楊有才的死心存疑慮,早就說著要回去看看,如今正是機會。
楊小鵬二人如此說完,這事也就算是告一段落,正想著要出屋,就聽見外面鬼哭狼嚎地傳來一陣喊聲,聽起來是男聲,卻堪堪喊出了女音。
“啊!救命啊!殺人啦”喊聲震天,之後就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應該是大家夥都聽到了喊聲,紛紛跑出來了。
楊小鵬聞聲立馬推門而出,邁出屋的同時又聽到了一聲嚎叫。
“媽呀,這、這是怎麽回事啊出人命啦”
而這一聲,正是塗磊所喊,他跑出來的時候見到一人衝著自己手下的房門大喊,便直接衝了上去看裡面,一看就同樣淒慘地喊出了聲。
楊小鵬看著哆哆嗦嗦的塗磊眉頭一緊,怎麽回事這是,好歹塗磊也是乾過不少壞事,見過世面的人,什麽陣勢竟嚇成這個樣子了。
楊小鵬兩步就走到了塗磊的面前,鄙視地看了塗磊一眼:“讓開,怎麽了?”
塗磊伸出手臂,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大門敞開的房間裡面:“你、你看看,太嚇人了”
楊小鵬面色凝重,瞥了一眼塗磊之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向屋內看去,一看,也是震驚不小。
楊小鵬目之所及,之間屋內的橫梁之上,正吊著一個人,而吊著不是重點,重點是,那被吊著的人被開膛破肚,腸子等器官都流了一地,混著粘稠尚未乾涸的血跡,散發著陣陣血腥惡臭,而被吊之人的頭部,突出來的地方全部被削去,兩隻耳朵,鼻子,甚至連嘴唇都沒有例外,全都被人殘忍的割去。
滿屋子裡到處都是噴灑的血跡,也不怪塗磊剛才見得此場面的反應那麽劇烈,就是楊小鵬見了面前的場面也是有點微微作嘔。
楊小鵬側身轉回來看向眾人,已經有人開始彎腰乾嘔起來。
楊小鵬也沒有理幾人,出聲問向塗磊:“你不是跟他一屋睡覺的?他同屋的別人呢?”這人楊小鵬當然不面生,正是塗磊的手下。
塗磊一聽這話,有些尷尬地說道:“我自己一間房睡,至於他同屋的那幾個,就都在這呢”塗磊說著,一指身旁的幾人。
被塗磊這麽指著的幾人,早已哆哆嗦嗦地嚇得不像樣子,一見楊小鵬正看向自己,都抖得更厲害了,
“誰回我的話?”楊小鵬衝著幾人問道,這幾人一個個嚇的樣子,不知道誰能答得了話。
不等那幾人回答,塗磊直接就揪出了一人,厲聲衝著那人說了一句:“你說,大鵬兄弟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實話實說,不能隱瞞。”
那被塗磊揪出來的那人沉沉地鍛煉點頭, 就跟要讓他去赴死似的。
塗磊倒是直接把楊小鵬想提醒的話說了,楊小鵬也就不必再廢話,直接就開口問道:“你們不是跟他同屋麽,怎麽回事,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怎麽可能?”
楊小鵬語氣低沉,問得那人渾身一哆嗦。
“不瞞你說,哥幾個昨天,昨天都沒在房間,偷偷出去喝大酒,找妹妹去了,早上,早上才回來”那人說著,還瞟了一眼塗磊,他們幾個偷偷溜出去喝花酒沒帶塗磊,肯定是要挨板子的。
果不其然,塗磊聽了那人的話,臉色當時就變了,但是看楊小鵬在旁邊,又是出了這麽檔子大事,就沒有出聲。
楊小鵬聽了這人的話,鼻翼微動了兩下,的確是聞到很大一股酒味,幾人應該沒有說謊,應該沒少喝,現在看上去神志這麽清醒,八成也就是嚇得。
“那他呢,他怎麽沒跟你們一起?”楊小鵬所指,當然就是屋裡吊著的人,喝花酒這等好事,怎麽可能沒有跟著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