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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青春何去何從》年少輕狂
  第二天晚上劉佳喝醉了,我知道她心裡還或多或少還是有那麽一些放不下。劉佳隻是微微一笑說:“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祝福他,我知道他也會祝福我的。”  12月27號,王超他們樂隊坐上了飛往上海的飛機,他們注定是要成為我們學校的驕傲,不久後,我就在音像店裡看到了他們的專輯“年少輕狂”,對他們來說,年少輕狂的日子結束了,他們經過這麽多年的磨練已經成熟了,面對的是社會上大大小小的新事物。而對於我們來說,年少輕狂才剛剛開始。

  或許平淡的生活一點都不適合我,寒假的一個月裡,我每天就跟著父母吃完這家吃那家,18歲以後的春節對我來說已經沒了意思。以前天天盼望著春節拿壓歲錢,雖然拿到後大部分要交給父母,他們說替我們保管,可是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不過自己每年還是會拿到那麽幾十塊錢去買玩具,買鞭炮,那時的我們有了這些就像是有了全世界。而現在看著外面玩鞭炮的小朋友們卻一點興趣都沒有,好像我們長大了之後,以前的事就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有時在網上看到網友發帖回味童年,我也會忍不住笑一笑。不過,要是讓我再去買小時候的玩具或者零食的話,我肯定不會去做了。有一次,我路過一個小學門口,見到有賣我上小學時常買的零食,於是我樂呵呵的跑去買了幾包,結果吃在嘴裡怎麽也吃不出當年的味道,反而覺得這些東西很難吃。所以我理解了王超和劉佳的感受,美好的回憶是不應該去重溫的,就讓它留在記憶裡,就像那時很好吃的糖果,現在吃起來絕對不會是美味的。

  2月16號,我回到學校,剛進寢室吳慈仁就舉著鴨子對我說:“你回來了,來吃我們家自己做的甜皮鴨。”我搖搖頭說:“算了,春節吃得鴨子夠多了,現在我看到吃的就反胃。”吳慈仁把鴨子放在桌上說其實他也是。

  過了一會兒小胖來了,看到桌上擺著鴨子,二話沒說衝過去抱著鴨子啃了起來。我笑了笑說:“你慢慢吃,沒人跟你搶。”半個小時後,小胖吃完了整隻鴨子抹抹嘴上的油打了個飽嗝說:“真好吃,還有沒有?”吳慈仁白了他一眼說沒有了。小胖不信,從吳慈仁包裡又翻出一隻鴨子說:“還騙我,小心我壓死你。”吳慈仁見了忙製止說那是給張曉婷和蔣玉玲的。

  小胖抱著鴨子左看右看想了半天說:“那她倆一人一半吧。”說完他用手活生生的把鴨子撕成兩半說:“呐,這半是張曉婷的。”說著他把半隻鴨子遞給吳慈仁。

  吳慈仁搖搖頭接過來重新放進食品袋裡。小胖拿著另外半隻說:“這半是蔣玉玲的,她最近減肥,不吃這些東西,所以我就幫她吃了。”說完一口啃了下去。

  沒想到最後吳慈仁還被打了一頓,因為張曉婷說他明知道自己在減肥,卻拿鴨子去誘惑她,讓吳慈仁好好向小胖學習。結果吳慈仁隻能看著小胖啃完那半隻鴨子。

  開學前一天晚上,我們三個正在鬥地主,一個人大叫著走進寢室,從包裡拿出三條煙扔給我們說:“試試,我們老家產的,成都買不到的。”我們三人對視了一下都搖了搖頭。小胖站起來對著那人說:“你是推銷煙的吧?沒聽過這牌子呀,是不是偽劣產品啊?”那人白了小胖一眼說:“懶得理你。”小胖拿煙砸向那人說:“找死啊你,乾推銷的乾成你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人瞪著小胖說:“你發什麽神經,

好心給你帶煙來你還咒我。”我突然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於是忙過去攔住正要動手的小胖問:“你叫什麽名字?”那人心灰意冷的歎了口氣說:“你們真行啊,第一次見面說我是什麽安裝門的,一起出去玩連我不見了都沒人發現,這次又說我是推銷的,還問我叫什麽名字,我算是看透你們了。”  吳慈仁突然衝上來按住那人說:“你是許苟德?”許苟德激動地抱住吳慈仁說:“你才是我的好哥們兒。”我看著小胖問:“許苟德是誰呀?”小胖聳聳肩說不知道,我又看了看我們寢室的空床位說:“這裡以前是不是睡著一個人啊?”小胖看了看摸著下巴說:“好像是,那個人叫…許苟德。”

  許苟德聽到我倆的對話差點拿刀捅我們,最後我和小胖跟他道歉,說我們是在開玩笑的。於是許苟德相信了我們是在開玩笑。其實我們真的是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第二天剛進教室,劉佳就興致勃勃的跑過來捏著我的臉說:“哎呀,傻瓜飛,一個月不見怎麽胖成這樣了?”我推開她說:“士可殺不可辱,我胖成哪樣了?”劉佳嘟著嘴拽著我的衣角說:“對不起嘛,傻瓜飛。”我看著她這模樣氣完全消了下來。

  劉佳笑著拉著我說:“來,過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禮物。”說著,她蹦蹦跳跳的把我拉到她的座位旁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超大的禮品盒,我興奮的拆開來,結果裡面又是一個禮品盒。就在我拆了7個禮品盒要抓狂的時候,終於讓我看見第八個盒子裡有個銀光閃閃的東西。我拿起來一看,是哈雷限量版的Zippo火機。我愛不釋手的摸著,劉佳笑著看著我說:“喜歡吧,我爸爸從加拿大帶回來的。”我看著火機點了點頭。

  然後劉佳伸出手對我說:“拿來吧。”我抬起頭茫然的看著她說:“什麽?”劉佳瞪著我說:“禮物呀,上學期放假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嗎,帶你們家的好玩的東西。”我恍然大悟捂著嘴不好意思的看著劉佳說:“哎呀,我忘了。”劉佳一聽拍了一下桌子掐了我一下並搶走的火機。

  我一個勁的道歉,終於她還是給了我,不過她說:“這次原諒你了,下次再敢放我鴿子,本小姐饒不了你!”我拿著失而復得的火機一個勁的點頭。

  我又看了一會兒火機後問劉佳:“你不是說帶家鄉的東西嗎?怎麽帶個火機啊?”劉佳笑了笑說:“我們年底就要移民去加拿大了,所以加拿大也算我的家鄉呀。”我看了看她說:“今年才剛開始就說年底了。加拿大好玩嗎?”

  劉佳點點頭說:“當然了,地大,人少,物博,空氣清新環境優美。”我揮揮手說:“夠了,就像中國什麽都不是一樣,崇洋媚外。”劉佳瞪著我說:“你再說一遍!”我尷尬的笑了笑指著窗外說:“你看,飛碟。”劉佳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然後回過頭憤怒的瞪著我:“敢耍我!”說完伸手來搶火機,我忙把火機藏了起來,可我的胳膊又被她狠狠的掐了幾下。

  開學幾天后,同學們說完了寒假的新鮮事,我們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我總覺得在大學裡不乾點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會對不起我自己。於是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跑遍學校的各個角落,做了一張學校史上最詳細的地圖放進了學校的論壇裡。後來被校領導看見了,在大會上公開表揚了我並授予我“優秀學生幹部”和“先進社會活動積極分子”的獎狀。那副地圖至今還掛在我們學校的正門口供人們查看。

  三月春guang燦爛,整個城市的花都爭先恐後的相互鬥豔,唯有我們學校的花凋謝了。原因就是許苟德每天晚上在寢室跳舞被我們趕出去後找不到地方,於是他就跑到花壇裡去跳。久而久之,周圍的花都被他糟踐死了,他摔在地上感覺有些疼,於是又換了另一個花壇。所以,不到兩個星期,原本應該茁壯成長的花朵們,被他無情的殘害了。

  校方決定嚴查此時,經過幾天調查卻一直查不出結果來,向夜裡在花壇附近逗留的學生詢問時,學生們都回答那幾天晚上經常看見一個黑影在花壇裡上串下跳的,還不時發出“嘭嘭”的聲音, 接著就是一身慘叫,他們都不敢靠近。其實那聲音就是許苟德練地板動作摔倒後發出來的,當然那些慘叫就是他摔疼了之後的呻吟。

  功夫不負有心人,許苟德在一次成都市的街舞大賽上得了冠軍,記者采訪他問他平時怎麽練舞的。他口無遮攔的說出實情,結果一回學校就以破壞公物的名義給處分了。經歷過大喜大悲之後,許苟德坐在床上一個星期沒有說話。

  每天到吃飯的時間我們就輪流為他打飯帶回寢室。一個星期後的一天中午,許苟德拿著飯盒有氣無力的問我們:“今天可不可以給點肉啊?我一個星期沒吃過了。”我們都驚奇的看著他。

  小胖問:“你有心情吃肉啦?”許苟德跳下床從我飯盒裡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說:“我為什麽沒心情,其實我早好了,就是看你們每天都給我打飯又不用花錢所以就一直賴著,誰知到你們幾個這麽摳。”得知真相後,我們搶走了許苟德的飯卡,銀行卡和現金。餓了他整整兩天。

  看他實在不行之後,我們把東西還給他,他跑到食堂一看卡裡只剩2毛錢。於是問我們怎麽回事,我們回答說那一個星期我們都是用他的卡打的飯。許苟德咬著牙說:“你們太可惡了,用我的卡吃大魚大肉,卻隻給我吃西紅柿。”

  我們覺得過意不去,所以請他吃了一頓大餐,結果他吃得進了醫院,醫生說他是太久沒吃肉了又餓了兩天接著暴飲暴食,從而引起了腸道炎。

  許苟德躺在病床上捂著肚子哭著對我們說:“我以後再也不裝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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