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颼颼的風呼呼地刮著。光禿禿的樹木,像一個個禿頂老頭兒,受不住西北風的襲擊,在寒風中搖曳。道路上隨處可見丟棄的輜重,可見東吳軍撤的很急,有許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帶走。
黃忠捋著胡須,一手提著長刀迎風站著,哈哈大笑道:“江東鼠輩,聽到本將軍的威名,竟然不敢迎戰,都說朱然是名將,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個懦夫,枉為水鏡七子,哼!”
鄧芝皺著眉頭沒有說話,朱然的能力就連丞相龐統都說過不要小視,朱然會撤的這麽慌張嗎?會留下這麽多痕跡嗎?這絕對是他的計謀,黃老將軍卻看不出來!是他太老了嗎?連腦子都生鏽了嗎?
第二路大軍是以龐統為元帥,龐統大軍駐扎在距離長沙郡不到二百裡處,當他收到鄧芝傳來的信件之後,拿來與楊儀和劉曄看。
楊儀一看信件,立馬開口道:“這黃忠年紀這麽大了,爭勝心還是這麽強嗎?哎!上一次長沙戰張飛,非得要和張飛拚的你死我活,這次又想要立首功嗎?”
龐統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怕是立不了功。”
楊儀點了點頭道:“朱然師弟不好對付。不如丞相你修書一封,命令黃忠撤軍。”
龐統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恐怕得讓子揚師兄來做。”
劉曄是大司馬,掌管黃河以南的所有兵馬,他的命令黃河以南的將領必須執行,當然這也包括魏延和黃忠,這第二路大軍是進攻長沙的主力,實際上是由龐統和劉曄兩人共同掌控第二路大軍。黃忠和魏延的大軍只是配合第二路大軍進攻武陵、桂陽、長沙三郡,魏延大軍進攻武陵郡,現在駐扎在武陵郡。黃忠作為先鋒隊伍拿下長沙,在龐統入長沙,與魏延、黃忠合兵之後,安排一支部隊安撫長沙,龐統與魏延從南面進攻揚州,馬鴻安排黃忠率軍入交州收回交州,但是現在黃忠卻立功心切,想要擊敗朱然。這一步自然是打亂了馬鴻的部署,龐統作為丞相,是文官之首,沒有權利調遣黃忠。更何況現在與黃忠分別為一軍統帥,更不能行如此之事,這是越權,而劉曄作為大司馬,自然可以調令黃忠。
劉曄當即寫下信件,派人通知黃忠不要冒然行軍,書信未到,黃忠的騎兵部隊已經前行一百裡,黃忠還未接到信件已經與朱然交戰,斬殺吳軍五千余人,當接到信件之後,並沒有停止進軍,反而繼續進軍,追殺朱然軍隊。
龐統當即派出張翼率五千騎兵支援黃忠。
寒風喧囂著,凌統披甲率令一支部隊阻擋在楚軍前面,回想第一次上戰場十八歲,眨眼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年,朱然為了讓黃忠上當,又派出凌統作為誘餌,再為黃忠送些人頭,凌統要表現出的就是拚死擋住黃忠一段時間,讓黃忠誤以為凌統是斷後的,擊敗凌統後將會繼續進軍,落入朱然的口袋裡。
眼見著敵軍的騎兵部隊即將抵達戰場,凌統一揮手令強弩兵準備好,長槍兵列好陣,其勒馬隻陣前大喝一聲:“楚將何在?”
“爺爺吳蘭在此。”黃忠的先鋒大將吳蘭大喝一聲,挺刀至陣前。
“我道是誰,原來是一個無名之輩,你且快速退去,本將槍下不殺無名之輩。”
吳蘭被一個小將羞辱,想要挺刀上前與凌統交戰,一旁的副將連忙勸道:“將軍,那小將是凌統,據說十八歲之時就敢應戰猛張飛。”
吳蘭皺起了眉頭,看來這小將果然還是有些本事的,怪不得如此囂張。
“無名之輩,還不快快退去,呆在那裡等著小爺踩死你嗎?”
吳蘭被凌統這麽一叫,瞬間大怒,拍馬而出,提刀衝向凌統,揮刀朝著凌統砸下。
凌統挺槍硬接住吳蘭這一刀,這一擊讓凌統胸中一震,刹那間感覺虎口一疼,凌統心裡暗道:這廝還有幾分氣力。
吳蘭一擊被擋,收刀繼續砍下去,凌統挺槍防禦,也不求勝,凌統若是想要擊敗吳蘭,十回合後便可分出勝負,但是他的任務不是殺了吳蘭,朱然的目標是黃忠,那麽他就要好好地充當這個誘餌。吳蘭揮舞著大刀與凌統大戰八十余合,隻感覺氣力衰敗,勒馬挺刀對著凌統道:“好小子,好久沒打這麽痛快了!”
凌統冷哼一聲道:“你倒有幾分氣力。”
吳蘭勒馬回頭道:“這場戰爭之後,你若活著,我們再戰!”
凌統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吳蘭,任憑吳蘭撤回。
“諸將士,隨我吳蘭殺!”吳蘭大聲喝道。
“兄弟們,血戰到底!凌統一挺槍,勒馬大吼道。
“殺殺殺!”
“殺殺殺!”
“喝喝!喝喝!”
士兵向前湧去。他們叫喊著,奔跑著,有許多倒了下來。箭如雨下, 天空全是鐵片的亂哄哄的聲音。頭頂上的空間裡,密密麻麻的箭支紛紛跌下。在天空下,象暴雨即來時那樣漆黑一片,箭支投射出。旌旗蔽野,塵土遮天,擂鼓呐喊的聲音一直傳到幾十裡外。吳蘭命令士兵向前推進。凌統率軍在陣前抵抗,戰爭一直從正午持續到日落,殘陽映照著戰場上流淌著的鮮血,呐喊聲還沒停,凌統的手上滿是鮮血,他的手上的厚繭被磨破了,雙臂痛的快要抬不起來了。
“撐得時間夠長了吧!”凌統揮舞著長槍,在心中道。
“將軍,兄弟們快支持不住了!”副將大喊一聲。
接著他便倒在凌統的面前,胸前插的滿滿是箭。
凌統知道,若非他一開始便佔領高地用來阻擋吳蘭的騎兵,恐怕現在手下的士兵早就被洶湧的騎流給衝散了,幸虧吳蘭的腦子並不是那麽好用,沒有利用騎兵的機動性繞到凌統軍隊後面發動突襲,凌統才能率領五千步兵阻擋五千騎兵,五千騎兵皆為精銳,雖說南方的地形不太適合騎兵作戰,但是配置少量的騎兵在特殊的地形也能發揮到很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