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定被俘,當夜吳懿率軍佔領會無城!
深夜,周不疑找到薑維,一臉嚴肅的對著薑維說道:“小維,你知道今夜你幹了什麽嗎?”
薑維有些疲倦,擠出一絲笑容道:“俘虜了高定啊!”
“你不去捉高定,高定也逃不走,為何冒險捉高定?”周不疑皺著眉頭:“你可知道,你這麽做,吳懿將軍是多麽擔驚受怕嗎?你不聽軍令,擅自攻入敵陣,雖說俘虜了高定但是一旦你有什麽閃失,吳懿將軍該如何對馬都令和魏將軍交差,馬都令又該如何向老師交差。1小說 ≥ ”
“沒這麽嚴重吧!”薑維低聲嘀咕道。
“怎麽沒這麽嚴重!”周不疑呵斥道:“你我作為將,就又該聽從吳懿將軍的指揮,擅自出戰!當受軍罰,吳懿將軍礙於你的身份不會懲罰你,但心中肯定對你已經產生了厭惡,你得去向吳懿將軍請罪。”
薑維低頭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我這麽做是想向上官謙證明我的實力,我敢走險路,他才會將槍法教給我!”
周不疑歎了一口氣道:“薑維,你太不知足了,太聰明了,但是聰明人想得到的多,往往也會失去一些東西。上官謙是刺客,是殺手,我雖然不懂武藝,但也能看出其槍法和你的槍法完全不同,何必扔掉自己的去學習別人的,你現在年齡還小,不過十五歲,現在武藝已經讓多少人羨慕,只要勤奮修煉,五年之後,你必當能夠比肩一流猛將,何必爭這朝夕,要知道你還年輕,你有的是時間,不要去走險路,若是傷了自己,你真正對不起的是你的老師們和你的義父。”
薑維被周不疑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仔細一想,著實自己做的有錯,立即說道:“多謝周師兄,我這就去向吳懿將軍請罪。”
當夜,吳懿忙了一夜,正準備卸掉盔甲休息,薑維光著上身,背了一大堆木棍走到吳懿的營帳裡,見到吳懿立馬跪了下來道:“吳將軍,薑維知錯了,請吳將軍懲罰我!”
吳懿看到薑維這幅模樣,又看到背上背著的木棍,知道其是學習廉頗的負荊請罪,連忙扶起薑維為其解下木棍,脫下自己的披風披在薑維身上,一臉笑意地說道:“薑維,天氣寒冷,別凍著了。”
“吳懿將軍真是抱歉,薑維一時想要立功,沒有聽吳懿將軍的命令,被周師兄教訓後,才知道自己犯了錯,吳懿將軍能原諒我嗎?”
吳懿哈哈大笑著,拍了拍薑維的肩膀笑道:“少年郎,就應該有所不畏,經歷這一場戰鬥你學習了不少,相信你回去後,王上見到你也會很高興的。”
“這麽說,吳將軍原諒薑維了,吳將軍請放心,日後薑維一定聽吳將軍軍令,不再擅自出擊。”
“好!哈哈!”吳懿拉著薑維坐了下來,看到薑維手上有傷口,拿出金瘡藥遞給薑維讓薑維擦上。
“吳將軍,多謝!”
“薑維啊!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不知你現在能不能聽進去。”
“將軍請講!”
吳懿點了點頭道:“薑維,你是王上的義子,是臥龍鳳雛的徒弟,王上有意培養你,日後你定是能獨當一面的帥才,現在可不要走上彎路,更不要走險路。你與鄂煥交戰,以暗器襲擊鄂煥,若是將,這為了求勝是可以的,但是你日後要成為帥才的,當著數千將士的面行如此手段,會讓士兵們覺得這不是公平的決戰,會低看你,作為將軍,你先做到的是要讓士兵們服你,這樣他們才會跟著你衝鋒陷陣。”
薑維立馬跪在地上,向吳懿扣頭道:“吳將軍,薑維錯了,多謝吳將軍教誨!”
吳懿一臉笑容地看著眼前的這少年,如此上進,又有潛力的少年郎,和這樣的少年郎搞好關系,日後總不會有什麽壞處的。
襄陽下雨了。
地面上的雨水灑向了河裡,雨水打在河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漣漪,大樹吮吸著雨中的營養,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雨珠從花瓣上流下來。
王宮之中的桃花都開了,馬鴻坐在王宮後花園的亭子裡看著雨中的桃花樹,鄧艾站在馬鴻的身邊。馬鳳兮站在桃花樹下,雨水擦過桃花的花瓣打在她的絲上,濕透的齊腰長披在後背上,一襲紅色漢服,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著,眉宇之間透著的,是與凡塵女子不同的靈氣,眼睛裡滿是哀傷,有著和馬鴻一樣的桃花眼,女子生的一雙桃花眼,在哀傷的時候讓人更心生憐意。
“老師,雨越下越大,您已經讓鳳兮在雨中站了一個時辰了,再不讓她回來,要是惹上風寒。”
馬鴻輕哼一聲多啊:“病了,這丫頭才會好好想想。”
“老師…您這…”
“讓她回來吧!”
馬鴻在鄧艾的勸說下,這才讓馬鳳兮回來。
馬鳳兮渾身濕透地走道馬鴻面前,跪在馬鴻腳下,默不作聲,一雙桃花眼裡滿是淚水。
馬鴻呵呵一笑,對鄧艾擺了擺手,示意鄧艾離開,等鄧艾走後,馬鴻在馬鳳兮面前坐下,然後看馬鳳兮的眼睛,馬鳳兮不敢與馬鴻眼睛對視,只是一個勁兒地躲閃著。
“別動!”馬鴻厲聲道。
馬鳳兮渾身一個顫抖,不敢再動!
“嗯嗯嗯!我的女兒還真像我!原來你有桃花眼啊!”
馬鳳兮被凍得渾身抖,嘴唇紫地看著馬鴻,眼中滿是淚水。馬鴻心中一疼,伸出手為女兒擦了擦眼淚,脫下披風披在馬鳳兮身上,然後扶著她站起來說道:“孩子,父王也不願意罰你,可你是父王唯一的女兒,父王不忍心你走向歪路,是,以前是父王不對,在你人生的十四年中,你幾乎沒見過父王幾面,父王四處奔波著,你母親走後,父王還在奔波著,是父王不對。”
馬鳳兮眼中流出淚水,低聲地抽泣著。
馬鴻伸出袖子擦了擦馬鳳兮頭上的雨水,繼續說道:“但是,前些日子父王帶你出宮,你都看到什麽了,看到了貧窮了吧!那些從生下來就不得不死去的幼兒,那些和你一樣年齡卻為奴為婢,更有甚者被賣到煙花之地的女子,那些女子大多可都是他們的父母賣了他們的……”
馬鴻一直不停地說著,馬鳳兮不停地流著眼淚,最後抱著馬鴻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最終馬鴻開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孩子,父親是少給你了關懷,但是我卻給了你一個家。只要我不死,我沒有被別人滅,你就有家,沒人敢奴役你。”
馬鴻扶起馬鳳兮撐起傘走進雨裡,他牽著女兒的手。
馬鳳兮看著父親的眼睛,她想起了劉禪,想到了很多,這些天父親讓她看到了許多東西,父親想要表達的東西,她或許已經明白了。原本她以為父王只是生下她而已,根本沒有多在乎她,現在她懂了,父王是在乎她的。
在這個女卑男尊的年代裡,馬鴻這些時日給馬鳳兮的東西是那些這些年代的父親們大多都給不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