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走吧!”
糜芳站起身來,慢慢地退了下去,隻留劉備一人站在城上。
“呵呵!真是難堪!”
劉備自語著扶起劍道:“多少年了,從幽州道徐州,從徐州的汝南,從汝南到宛城,從宛城到長沙,從長沙到桂陽。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再跑,這一次不會再跑了,因為陪著我的兄弟們都已經先走了,我也再也沒有機會了。”
劍劃過喉嚨,一代梟雄倒在血泊之中。
朱然登上城牆,拿起刀剁掉劉備的腦袋,命人快馬送回建鄴。
江夏郡,竟陵,諸葛亮站在城樓上看到天空一顆流星劃過,眼淚從眼眶中滾出,暗自道:“不可能,主公怎麽會隕落,這不合星象,不合!”
當劉備的死訊傳回江夏郡,關平在周倉的勸下散去兵馬,不再堅守城池,隻身一人去西陵城見馬鴻。
關平放下青龍偃月刀,解下佩劍走到大殿內,沒對馬鴻行禮,只是開口道:“馬將軍,我來帶我的母親和弟弟妹妹離開。”
馬鴻了頭道:“好。”
關平了頭,看向馬鴻,但眼睛好像再看向更遙遠的地方,接著轉身離開。
楊儀看著轉身離開的關平,皺了皺眉頭,站起來對馬鴻道:“師兄,就這麽放任他離開了嗎?”
“要不然呢?”
“斬草要除根,要永絕後患。”楊儀伸手比了一個斬的姿勢,對著馬鴻道。
馬鴻搖了搖頭道:“從吾起兵至此,有多少人死在我的鐵騎之下,我的仇人又何其多,要將其全部斬殺,又該殺多少人?”
楊儀還想什麽,看到坐在首座的龐統對他搖了搖頭,他歎了一口氣回到了座位上。馬鴻的回答很簡單,他選擇網開一面。在馬鴻的仁慈之下,廖化、孫乾、簡雍等人選擇投靠馬鴻。
雨下的很大,龐統和楊儀撐著傘走出大殿,龐統開口道:“師弟,為人主者,有些事情是不能自己去做的,得需要我們為他做。”
“師兄的意思是……”
楊儀有些吃驚地問道。
龐統道:“關平帶著婦人和孩童,包括張飛的兒女,還沒有走遠,你現在是道教的副教主,可以控制眾多鬼卒,派人跟上他們,在一個合適的地方,了解他們吧!”
“這要是讓師兄知道了,該當如何?”
楊儀皺著眉問道。
“馬鴻,他也不想留下這些後患,只是為主者,若是如此殘忍,誰又能來投奔呢?所以他選擇了仁,而我們作為他的左右手,就需要替他解決那路上的一切障礙。”龐統移開傘,任憑雨水低落在他的臉上。
“師兄……”
“師弟,你去做這件事,做的乾淨一些,最好讓外人覺得他們是死在土匪的手中,關平離開之後,定會帶著家人前往中原,要去中原必定途徑南陽,讓他們死在南陽,就算被外界察覺,也可以將責任推脫到曹操的部隊身上。”龐統開口道。
楊儀了頭道:“好的,那麽劉備的子嗣,劉封和劉禪又該如何處置。”
“劉封和劉禪作為劉備的子嗣,被劉備的舊部看的很緊,若是就這麽做了他們,肯定會引起懷疑,暫且不動。”
“好!”楊儀撐著傘離開。
“師弟。”龐統叫住楊儀。
楊儀回頭問道:“師兄,還有什麽可交待的。”
“威公(楊儀字威公),你我和馬鴻,是從一起長大的,又是師兄弟,相比與劉曄和甘寧等人,我們是他最信任的人,有時候他不能做的事情,我們就為他去做。”
楊儀了頭道:“師兄的話我明白。”
“你可知道劉琦是怎麽死的嗎?”龐統問道。
“不是被劉琮和蔡瑁派人殺死的嗎?”楊儀問道,話出口他就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勁。
龐統搖了搖頭道:“非也,是我派人殺死的,這件事馬鴻不知道。”
雨水打在傘布的聲音很大,楊儀看著龐統的眼睛了頭道:“以劉琦和馬師兄的關系,要是讓馬師兄對他下手,該要付出什麽樣的決心,所以龐師兄才會這麽做,那麽我們作為主公的矛,就不該猶豫。”
龐統了頭道:“現在我們同在一把傘下,要想走得更遠,就該用手牢牢地握住傘柄,撐起傘。”
楊儀轉身,背對著龐統揮了揮手轉身走進雨裡。
襄陽城,鄧艾端著一壺燒酒,張嶷燉著兩盤菜,一份燒雞,一份清蒸鱸魚,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端著一份煮熟的黃豆,跟著馬鴻走進關押劉封的牢房。
馬鴻令看守的護衛打開牢房,並且令其為劉封打開鎖鏈,馬鴻看著劉封,笑道:“寇封,這麽多時日來,受苦了,來喝些酒,暖暖身子。”
劉封冷哼一聲,輕蔑地道:“馬鴻,要殺便殺,吾誓死不是嗟來之食,哼!”
“呵呵!”那十五六的少年輕笑一聲,捏了一顆黃豆放進嘴裡道:“寇封你的好,不吃嗟來之食,那麽這五六個月來你吃的是什麽,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你!”寇封一時詞窮,瞪著那少年,一臉通紅。
“哈哈!難不成這麽多些天來寇封你是自給自足嗎?在下佩服,佩服的五體投地。”那少年著話還向劉封行了一禮。
劉封雖然談不上絕聰明,但是也不笨,否則劉備怎麽會收他做養子,這少年他自己自足,分明是在罵他吃自己拉的屎。劉封一陣惱怒,伸出手指著那少年的鼻子道:“子,你嘴巴放乾淨。”
那少年剛想開口反駁劉封,卻被馬鴻伸手阻止。
“不疑,住口,放下酒菜,一邊兒站著,我和寇封有話要。”
馬鴻對著周不疑道。
周不疑低下頭,將黃豆放在牢房的桌子上,張嶷和鄧艾也放下酒菜,站在一旁。
“馬鴻, 我現在不叫寇封了,我姓劉,叫劉封!”
“我知道了,那麽今日我有些話想和你談,寇封。”
劉封見到馬鴻執意叫他寇封,臉色有些難堪地道:“你有什麽話想和我,快些完,還請離開吧!對了,你帶了好酒好菜,是不是讓我吃完,就送我上路的嗎?”
“你是聰明人,我要是送你上路,用得著給你好吃好喝的供著嗎?”
“哦?難不成父親擊敗了你,現在你來討好我了?”劉封微眯著一隻眼睛,斜眼去看馬鴻。
馬鴻呵呵一笑道:“這個怕是讓你失望了。劉備沒有擊敗我,反倒是他已經去世了。”
“父親去世了,怎麽可能?馬鴻你休要欺騙我!”
馬鴻歎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放在桌子上,對著劉封問道:“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