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維微微一笑,抬起頭看著兩米多高的鄂煥換緩緩說道:“鄂煥將軍,吾聞你的父親是漢人,父親是彝人,那麽你應該為漢人效力,你有這份武藝,能夠投靠吾王,將來定當功成名就,何苦非要赴死!”
鄂煥冷哼一聲道:“俺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俺們也知不管是漢人還是彝人,都是講義的,大王對我有恩,我絕對不能棄大王不顧,若你們要殺了大王,我絕對和大王一起赴死。”
高定身子一顫,看著這眼前的大漢,眼中含著淚水,他沒想到這傻大個是這麽重情重義之人。
“好好好!”薑維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拍著手道:“那麽若是你已經報過恩,是否就可以投靠我軍。”
“此話怎講?”鄂煥道。
高定聽著這句話,感覺到了自己還有一線生機,心中一顫,耳朵豎起來聽薑維說話。
薑維微微一笑,伸手指向高定:“吾若放了高定,替你還了這個恩情,你是否願意投靠我軍。這個意思就是說以你終生效力於楚國為代價換取高定的一條命。”
鄂煥身體一顫,看向高定,高定沒有說話,但是鄂煥能從高定眼睛中看到那股求生的想法,那想法極度的強烈瞬間便鑽進了鄂煥的眼睛裡,直衝鄂煥的心臟。
鄂煥歎了口氣,對著薑維搖了搖頭道:“好,我答應你。”
薑維一拍手,回頭去看吳懿,朝著吳懿一笑,吳懿見他和薑維的計策已經成功,便開口道:“來人,給高定松綁,送他出營寨。”
薑維則親手為鄂煥松綁,鄂煥看著薑維發呆,高定走了,可他已經發覺心中缺的是什麽了!是什麽,他已經想明白了,如果高定要他一起赴死,他絕對不會皺一絲眉頭,而現在高定為了求生,一句話都沒說便棄他而去,雖然這是他主動要求的,但心中難免會痛。
薑維看著高定遠去的背影,對著身邊的鄂煥說道:“此人絕對不配做你的主公,做你口中的王,有朝一日,等這場戰爭勝利了,你將會看到真正的王,楚國的王!”
鄂煥沒有說話。
薑維朝著張翼點了點頭,張翼站出來對著鄂煥說道:“鄂煥將軍,隨在下去吃些東西吧!想來將軍也是餓了!”
鄂煥呆呆地點了點頭,如同傀儡般地跟隨者張翼走了出去。
吳懿這時候開口道:“看來這傻大個被刺激住了。”
薑維呵呵一笑點了點頭。
這時候一直未曾說話默默看著這一切的周不疑站出來說道:“諸位,眼下棋子已經走出,那麽第二步也要開始走了,放了高定之後,高定一定會投奔孟獲,並且將我們的行軍路線告訴孟獲,按照我們現在的行軍路線一定是直指孟獲的老窩雲南,孟獲得知消息後定會集結族人和軍隊,在我們通往雲南的路上堵截我軍。所以我軍必須走另一條路!”
“什麽路?”吳懿問道。
“這令一條路嗎?”周不疑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地圖道:“孟獲的老窩在雲南郡的雲南城,雲南城在東南部,我們另走一條路,準確的來說是分兵而行,主力部隊進攻雲南郡的北部城市,因為孟獲一定會召集族人擋在我軍行軍的路上,那麽背部定然守備空虛,我軍另一隻疑兵繼續向雲南進軍,讓拖住孟獲。”
“此乃妙策!”吳懿說道:“只是這要想從此地繞向雲南背部,就不得不翻山越嶺,而雲南山中多毒氣,這一路恐怕也是很難走的。”
周不疑點頭道:“的確如此,但是這是一招可行之棋。”
薑維咬了咬嘴唇,托著下巴說道:“我軍不過八千余人,這個計劃怕是要魏延將軍和馬都令派兵配合我們行動,還是先將此策講給魏延將軍,看魏延將軍怎麽說吧!”
魏延率軍進至會無城,收到吳懿傳來的消息,魏延哈哈大笑著:“此乃好計,隨後便讓馬謖派遣霍峻率軍八千入雲南郡配合吳懿一同行動。”
魏延此人,在歷史上被稱為小兵仙,曾提出過走子午谷之策,雖然沒被諸葛亮同意,但馬鴻也早知道魏延喜歡走急路,薑維和周不疑提出的策略正是符合他的口味。
雲南的山很美,雲南的大山可以改變許多人對於山的觀念。它們不是在大平原上壘起來的小土堆,不是堆在江邊上窈窕淑女似的石頭雕塑,它們龐大無比,雄偉壯麗,高聳入雲,有的山頂積雪終年不化。站在綠色的山脊上放眼望去,近處的山是深綠色,稍遠一點的是蒼藍色,而更遠的就成了黛色;
山是美的,可是軍隊要通過這一座又一座大山絕對是不容易的,幾日行軍,有不少士兵墜落山谷,糧食運起來也很是不方便,吳懿得到魏延支持,便與吳班率兵五千繼續向雲南方向緩慢進軍,步步為營,吸引孟獲,同時命令薑維、張翼、周不疑和霍峻兵分兩路,同時襲擊雲南北部的兩座城市姑複和遂久。
薑維和周不疑走一路,張翼和霍峻走一路,薑維第一次帶一支軍隊,又是穿山越嶺,周不疑的計策說起來容易,但是真正行動起來,確實難如登天,若非有導向,薑維覺得他非困死在這山中,這壯美的河山,在千年之後成為二十一世紀人類心中的旅遊聖地,雲南,大理,但現在這個時間,這裡景色雖然美,但卻不太適合人居住。
一座一座的山堆在你的面前,看著山你會眩暈,心中會有一種壓迫感,和看海的時候是差不多的感覺,初看驚豔,看的久了你會覺得一個人真的很渺小,人與山海鬥,就顯得格外渺小,那麽人若是與天鬥,那是怎麽樣的描寫,所以古代的人對山、對江、對海、以及對看不破的天都有著敬畏之情。
“兄弟們!堅持住!穿過此山,直取敵城,勝利即將在望,諸位兄弟一定要堅持住!”
薑維牽著馬走在前面的大聲喝道,周不疑帶人走在後面,鄂煥與薑維並肩走著,時不時地抬頭看天,一臉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