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與徐庶在朝陽城外布置一百零八個土坡,這些土坡體積比墳墓略大,與墳墓極為相似,排列在最前面的七個土坡上分別豎著墓碑,碑文上寫著名字,其中最中間的墓碑上寫著曹操的名字,曹操的墓碑左邊寫著夏侯淵的名字,曹操墓碑的右邊寫著曹仁的名字,其中荀攸、郭嘉、賈詡、樂進、李典、於禁的名字也都在其上。而曹操的墓碑前還擺放著一個開著口的棺材,棺材用著上號的椿木打造,椿木意味著曹操在這個春季將要躺進這個棺材裡。
夏侯淵看到這場景大為震怒,派人通知曹操,曹操特地從襄陽趕來,看到這副場景,捋著胡須哈哈大笑道:“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諸葛亮和徐庶想要靠著這陣法來困死我曹孟德嗎?”
“主公,待末將去破了這土陣。”樂進請命道。
曹操說道:“樂進你休要魯莽,這墓碑上可也寫著你的名字,孤可不希望你第一個進了這墳墓。”
“諸葛亮和徐庶是想要和我們鬥陣法。”荀攸道。
“更是想要拖延時間。”郭嘉接著荀攸的話說道。
曹操點了點頭對著賈詡道:“賈詡,這兩人可都是你的師侄,這陣法你能破?”
站的距離曹操略遠的賈詡走上前來,朝著曹操行了一禮說道:“主公,這土陣與石陣相似,據說徐庶曾在漢中就立下過此陣,阻礙馬鴻進攻南鄭,卻被馬鴻所破。”
“哦,徐庶和馬鴻這隊師兄弟是一對仇人嗎?”曹操問道。
“確實是仇人,而且仇恨還不小。”賈詡回答道。
“那馬鴻是如何破的此陣的?”曹操問道。
賈詡將半眯著的眼睛徹底睜開道:“試探,攻擊。”
“這麽簡單?”曹操問道。
賈詡點了點頭道:“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卻不簡單。”
“為何?”
“馬鴻與徐庶是師兄弟,兩人都師承水鏡先生司馬微,所以他破徐庶的陣法自然是容易了些,不過要換做旁人,怕是要難上許多,現在這陣法又是徐庶和諸葛亮兩人合力而為之,我想現在就算是馬鴻前來,也很那破的了此陣。因為我師兄在他的弟子九人之中最看重的就是諸葛亮,諸葛亮是執書弟子,馬鴻是執劍弟子,我們謀士最看重的是文,而非武,在師兄的眼裡,馬鴻不如諸葛亮,而馬鴻素來與龐統能力相當,又強於徐庶,所以即便是馬鴻前來,也難以破解此陣。”賈詡說道。
曹操歎了口氣道:“那就說這陣難以破了嗎?”
荀攸哈哈笑道:“很是簡單。”
眾人都看向荀攸,只見荀攸不慌不忙地伸手抓了抓地上的沙子,然後開口道:“地面很是潮濕,適合用水。”
曹操瞬間明白了,捧腹大笑道:“區區諸葛小兒,也想阻攔我曹孟德。”
賈詡臉色一變,想說些什麽,但卻沒有開口,低下了頭,卻退了回去。
“主公,以水攻的話,就得引渝水衝毀這些土堆,用水攻雖然簡單,但是我怕恐怕是正中了諸葛亮和徐庶的計謀。”郭嘉說道。
“哦!”曹操看向郭嘉,開口道:“郭嘉,你什麽意思,難不成那諸葛亮和徐庶是想讓我們以水攻嗎?”
郭嘉開口道:“五行相生相克,土克水,即便我們引來渝水衝毀這土堆,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引渝水挖運河最起碼三日時間,挖運河引水,若是水小了,還不能起到作用,還要多流開引,還需要蓄水兩日,這樣下來便是五日時間。五日時間去衝毀這土堆,費了如此多人力物力,到時候這即便土堆被水衝散,那麽地又是濕潤的,
軍隊不能踩著泥濘不堪的土地來攻城,且不還得等風乾之後,再攻城?”滿寵在一旁也開口道:“軍師說的對,這朝陽城處於低窪之處,以諸葛亮和徐庶的本領不會想不到我們用水攻,怕的就是他們讓我們用水攻,徒耗我們人力物力,又拖延時日,這樣下去且不正順了諸葛亮和徐庶之意思。”
荀攸從地上站起來說道:“諸位所說有理,用水攻,有利也有弊,有弊者,不過是諸葛亮和徐庶故意引我們用水,但是用水的量在我們的手裡,我們要用多少水量,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不是他的事情。”
賈詡眯著眼睛看向荀攸,所有人都看向荀攸,曹操也看向了荀攸,在郭嘉和滿寵都反對了荀攸的意見之後,荀攸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這倒是令曹操很開心,荀攸這個人一旦堅持了自己的意見,那就表明他有著絕對的把握。這句話荀彧說過,現在還關在馬鴻軍牢的鍾繇也說過。
“公達,你是何意?如何用水?”郭嘉詢問道。
荀攸微微一笑道,揮手指向天道:“水嘛!不知是地上有,天上也有。”
郭嘉一愣道:“莫非有大雨不成?”
“這是春季,南陽應該不會有大雨吧!”滿寵開口道。
曹操笑了笑道:“荀攸的意思,孤已經明白了,未來十日將會有連綿不斷的小雨, 所以這路不會乾。”
賈詡嘴角咧出一絲輕笑,繼續看著。
荀攸點了點頭道:“水,要用大水攻擊,然後趁著挖運河之計瞞過地方的眼睛,用船隻將騎兵的戰馬送至比水之中,然後順著比水從朝陽城和湖陽城穿過,過了朝陽和湖陽,立馬以三千騎兵上岸,直奔新野,對新野進行攻擊,若是能拿下新野,便據新野而守,若是拿不下新野便從民眾手中補充糧草,在朝陽、湖陽和新野之間的大道上設下關卡,然後阻止湖陽的徐庶和朝陽的諸葛亮相互配合。”
“哈哈,以水攻擊,只是要讓吹浸潤朝陽城周圍的土地,到時候即便諸葛亮發現了我軍的船隻,派兵追擊,也只會深陷泥潭之中,無法阻擊,可對?”曹操笑道。
荀攸點了點頭道:“正是,況且南風正盛,借著風力從水上行會更快一些。”
確實如此,諸葛亮和徐庶在沿路設下障礙,若是直接以騎兵走陸地,想要穿過湖陽和朝陽之間的陸地,不太可能,但是走水路,機會便很大。將騎兵用船隻運過諸葛亮和徐庶的設防區,直接將騎兵送至敵軍的後方,這是一條妙計,但是也是一條險策。
郭嘉倒抽一口涼氣道:“這計謀著實太險,若是不成,三千主力騎兵將會全軍覆沒。”
曹操哈哈大笑道:“險,現在我軍已經入了這般田地,走險招又能如何?當初孤與袁本初決戰,也是步步險棋。”
“要做動靜就要大一些,瞞天過海,聲東擊西,一旦成功,我軍危局便破一般兒。”荀攸說道。
賈詡微微抬起頭看著漸落的夕陽,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