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楠的問題,虛影人的笑容頓時僵住,面色陰沉了下來:“這不是一場天災,是人禍。不過知道這場災難的起源又能怎樣,現在你的體質太過弱小,知道了這些不該知道的東西沒有任何好處。” “如今你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不斷的獵殺,努力的變強,當你足夠承受這些事情的時候,不用你問,我自然會告訴你答案的。”
雖然虛影人的回答模棱不清,但是趙楠隱約聽出了一種顫栗,一種讓這個老師都為之忌憚的東西。看來災難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深不可測的秘密。
既然虛影人不想多說,趙楠也沒有繼續追問。微微點頭之後,翻身做到了床上,閉目凝神,繼續研習新的“赤炎爆”技能。虛影人在長歎一聲之後,也飛入了古玉當中。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趙楠早早起來,三人簡單的吃過食物之後,楊成旭撿起地上的鐵棍,大大咧咧的帶頭走出了房間。
眼明心細的明如凡看了一眼趙楠之後,臉上卻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迫的感覺好像更加濃厚了,似乎在暗示著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個青年更加強大了。
三人上車,趙楠表情淡漠坐到了後排,楊成旭以“年輕人就該多鍛煉”為理由把駕駛的位置再次“讓”給了明如凡,自己則是哼著小曲一屁股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在楊成旭得瑟的小曲中,白色陸地巡洋艦發出陣陣轟鳴,向著春江大橋的方向絕塵而去。
沒人看到,就在汽車開走之後,後面的一棟居民樓中,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射出兩道腥紅貪婪的目光。
…………
柳州市春江大橋上,此時此刻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幾百名沒有來得及撤離的群眾全都聚集到了這裡。大橋的中央,不知哪裡來的上百輛廢棄汽車高高堆起,佔據了整個橋面,人們只能從旁邊一個一米來寬的縫隙中依次穿過,速度十分緩慢。
在汽車堆的盡頭。兩個士兵正在焦急的指揮著人們快速通過。為首的一名年輕軍官,體形健壯,身材魁梧,正是特種隊長陳祥。
陳祥原本的計劃是在三天之後炸毀春江大橋,那時的人們基本已經撤離完畢,柳州之內,就只剩下了凶殘的暗魔獸。
但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大批的獸群突然向大橋發動攻擊,無奈之下,陳祥只能提前撤離。
“快,速度再快一點。”
陳祥站在隊伍的前面,不斷的催促著人們。在他的身後就是那高高摞起的汽車堆,那是他們提前布置好的,一旦和暗魔獸開戰,將作為最好的掩體。
“嘭”就在這時,陳祥的身後猛地一聲槍響,他的身子一個哆嗦,整個心臟頓時懸了起來,作為一隊之長,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一聲簡單的槍響,而是一個緊急的信號:
暗魔獸衝來了!
但陳祥畢竟是千萬熱血男兒中挑選出來的特種隊長,心理素質超出常人,短暫的震驚之後,很快強迫自己恢復了冷靜,握緊步槍快步向前跑去。
大橋的橋頭,一個年輕的士兵挺身而站,手中的槍管還在冒著硝煙,他的連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望著跑來的陳祥,伸手指向前面,道:“隊長,你看。”
順著他指出的方向,陳祥抬眼望去,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在離他們不到三百米的地方,黑壓壓的一片獸潮快步跑來。那是將近三十隻的四足蟹和二十隻的血猿,身子齊動,
揚起漫天的煙塵,如同幾十輛奔騰的重型卡車,向著眾人滾滾而來。 根本不用發動攻擊,僅是這衝天的氣勢就已經嚇得後方的人們心膽具顫,完全亂了手腳。
“天呀,怪物,怪物衝來了……”
“這麽多的怪物,我們死定了。”
“媽呀,快跑呀。”
橋上的人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紛紛擁擠著向著大橋的對面跑去。然而汽車堆幾乎佔據了整個橋面,留下的一米寬的通道太窄,根本容不下這麽多人同時通過。
“噗通”巨大的恐懼籠罩之下,人們開始了瘋狂的擁擠和推搡,誰也不願意當最後的那個人。這其中一些倒霉的人被擠了下去,落入了滾滾的江水之中。這人死命的揮動雙手,向著橋上的人們呼救,只可惜根本沒人多看他一眼。
哭喊,呼救,咒罵,推搡,橋上的難民變得混亂不堪,徹底失去了控制。
不同於難民的慌亂,僅剩的幾名軍人極力保持著平靜。隊長陳祥大聲喊道:“程宇,你負責疏散難民,其他人撤到汽車堆後準備戰鬥,絕對不能讓它們過橋。”
“是。”幾名士兵答應一聲,抱起各自的武器,全都跳上了身後的汽車堆,趴在了預定的位置之上,雙目凜然,再陳祥一聲命令之下,齊齊扣動了扳機。
“嘭,嘭,嘭”霎那間,槍聲四起,子彈如雨點一般,向著對面的獸群呼嘯而去。
彈雨雖然密集,但是四足蟹的身子堅硬異常,呼嘯的子彈打在它們的身上,如同落在鋼板上一樣,濺起了一陣火花,沒有對它們造成任何影響。
四足蟹發出興奮的嘶鳴,搖動鐵鉗,衝入了還未來得及撤走的人群。如同闖入羊群的餓狼,開始了瘋狂的獵食。
在四足蟹的身後,猛地一道道黑影驟然射出,竄入了慌亂的人群,鋒利的爪子好像收割的鐮刀,上下揮舞,濺起無數的血花。
面對四足蟹和血猿的雙重夾擊,周圍的人群根本無力招架。有的人的腦袋被直接敲碎,花白滾燙的腦漿四散飛濺, 有的人被四足蟹高高夾起,塞入到了血盆大口當中,兩條腿還露在外面,不斷的扭動掙扎。有的人隻覺得脖子一陣發燙,根本沒有明白怎麽一回事,身子就直接到了下去。甚至有的人慌不擇路,邊哭邊喊之下,直接跳下了大橋,淹沒在奔騰的江水之中。
士兵程宇站在人群當中,焦急的指揮著人們:“快,走這邊,快呀。”
不過在這慌亂之中還能聽他指揮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還是向受驚的羊群一樣,慌不擇路的四處亂撞。
“吼”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猛地一聲嘶吼,一隻四足蟹突然跳起,血盆大口張開,鋸齒獠牙從背後咬向了程宇的腦袋。
“程宇……”陳祥趴在汽車堆後面,目眥盡裂,發出一聲怒吼,想要上前營救,根本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又一名兄弟死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無力。
四足蟹的身影不斷的在程宇的眼中放大,血腥的氣味已經清晰可聞,程宇已經避無可避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身前突然一輛汽車駛來,猛地一個飄移,輪胎和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音,巨大的車尾一百八十度的旋轉,撞在四足蟹的身上。它的重心不穩,龐大的身軀徑直甩了出去,落到了滾滾江水之中。
車門打開,當陳祥看到從後排跳下來的黑衣青年的時候,不由心中一震,臉上顯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他,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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