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如蓋,庇護下一方安寧祥和。 這裡的生活與臨東城中不同,但是差別並不大。
一切以修行為主,在諸峰間穿行,不斷的沉澱積累,使得自身獲取進步。
月余時間不長,過得很快,隨著修行,轉瞬即逝,在這期間,蘇淺的修為越發的鞏固,斂息大成,體魄強橫,他對於自身越發的充滿自信。
而且他的刀也得到了淬煉,變得越發的堅固。
蘇行止也有很大的進步,步入斂息大成絕巔,半步化氣,體魄同樣直線增長,但是並未達到鄭如龍那等誇張地步。
他與鄭如龍等人有極大的不同。
沒有鄭如龍的先天優勢,武學心經也沒有偏向,同時也沒有江晚風的天賦資質,能夠以斂息身運化氣法。
故此蘇行止的肉身體魄再度達到臨近點,很難增進,同時體內的精氣也徹底發生了變化。
由金轉紫,但是同樣陷入了瓶頸。
體內達摩氣化作了紫金,很怪異,使得體表的金色紋路同樣轉化,成為紫金紋路。
不知曉是因為蛻變未成還是為何,它的玄妙依然未曾展露。
但是對於實力卻有極大的提升。
這使得蘇行止很欣慰,根據以往的經驗,達摩氣由純白轉金時是強行吸納了鄭知秋精氣而成,那麽或許,這次想要徹底完成蛻變,也需要相應的機遇。
故此他並不著急。
這種東西,需要運氣,只有陰差陽錯下才能夠達成。
而且,他此時的實力也已經足夠,很強大,最起碼面對斂息境界的強者,應當不再有太大壓力。
不過最為可惜的是,隨著他們借助洗劍池淬煉體魄,自身好似對其產生了免疫,再也無法增長,同時,也很難前行,無法向著中心靠近。
這使得他們兩人的修行同時步入了瓶頸。
“聽宗內前輩所言,主峰之首的十層寶塔會在今日開啟,我們的修行陷入瓶頸,它開啟得正是時候。”
觀雲峰上,蘇淺低聲開口,顯得很無奈。
此峰便是他們居住的山峰,在小妮子的要求下改名,叫做觀雲。
而這些時日,因為月余將至,且修行步入瓶頸,蘇行止兩人盡皆留在山峰中,配著小妮子一起擺弄花草。
這對於他們兩人來說,當真是生不如死。
這是精細的活計,在他們看來比之修行還要困難。
“嗯,也只能這樣了,不過月余時間已經過去,最近便是奪峰之時,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來感悟自身的進步。”蘇行止點頭道。
“先說好,第一個登峰的師兄,交給我。”
蘇淺顯得很自信,他體魄被劍氣淬煉得很強,並且修為打進。
故此並不擔憂。
蘇行止面露無奈,道:“好。”
所謂的奪峰,便是月余之後,外峰弟子挑戰中峰弟子之時,是居所之爭,在青松門內很常見。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一次。
但是這次的不同,因為這是原本入門的師兄挑戰新人師弟,意義上有很大的不同。
正在此時,自峰底,的確有弟子登峰而上。
顯然這是前來奪峰的先行之人,前來打探對手的實力。
那是一個青年,年歲比之蘇行止等人要大了不少,精氣流轉,並不內斂,顯露而出,是斂息大成境地的年輕俊傑,他面容普通,目光有些暗淡,背負一柄長劍,身著藍衣。
隨著他登峰,
蘇行止兩人頓時發現,但是並未過多理會。 斂息大成境地的強者,雖然很強大,但是在他們看來,並不如何。
除非是如同鄭如龍之屬,那是變態,無法相提並論。
“喲,想不到師弟如此悠閑,還有心思擺弄花草,莫非知曉毫無勝算,與它們不舍?”藍衣青年陰陽怪氣開口,很不討喜。
“不過師弟放心,為兄人很好,待得師弟交出山峰,定然將這些花草一同送出。”
他望向蘇行止兩人,目光中有些許憤怒,因為兩人從始至終都不曾抬頭看他。
這使得他感覺受到了輕視。
“就是他,淺哥哥,就是這個家夥,上次前來拜訪的就是他,太可惡了,還踩死了我幾株花草,你一定不能輕饒他。”
小妮子看到藍衣青年,頓時氣鼓鼓模樣。
“是他?”
“就是他,就是這個叫王八的家夥。”
“王八?”蘇行止忍不住抬頭,望向青年,笑道:“師兄的名字,當真別有內涵。”
藍衣青年面色陰沉,這位原名極為霸氣,叫做王霸的青年此時眼睛都紅了。
看向小妮子恨不得將其扒皮抽骨。
這太欺負人了,他的名字雖然與王八很相近,但是實際上卻有天差地別,經過小妮子一本正經的喊出,頓時就變了味。
沉默半晌,藍衣青年自牙縫中憋出句話道:“嘴皮子倒是挺快,但是爭奪山峰,依靠的依然是實力。”
話音吐露,他不再開口,身形展動,背後的長劍陡然抽出,運轉玄妙劍法,打出漫天的劍影。
很是駭人,劍鋒凌厲至極。
蘇淺見狀雙目中閃過一絲蔑色,挺身而出,並不拔刀,而是雙手提拿,運用蘇家武學對抗。
“對我劍法還不拔刀?”
“找死!”
藍衣青年面色陰沉,雙目中有凶光閃爍。
青松門幾乎沒有太大的規矩,奪峰之戰,只要不傷及姓名,便無大礙,此時他出手,很凌厲,直接動用絕學,想要給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個慘痛教訓。
但是,他低估了蘇淺的體魄。
雖然他們兩人境界相同,但是本質上的差距太大。
要知曉,蘇淺在斂息小成之時,便能夠逼得斂息大成的蘇行止極為難堪。
此時面對同境強者,他根本毫不擔憂。
雙手宛若鐵鉗,毫無花哨,運用普通的武學,直直抓入劍影之中。
蹦?!
一聲輕響傳出。
“嗯?”
“怎麽可能?”
藍衣青年發出驚呼。
在其眼前,蘇淺雙手探入密集劍影之中,而後直直抓攝,將其劍鋒抓在手中。
最為讓他感到驚懼的是,無論他如何用力,劍身就是無法動用絲毫。
憑借劍身的鋒利,竟然不能使得蘇淺卸力半分。
太過可怕,這樣的肉身體魄。
頓時,藍衣青年感覺到了恐懼,宛若在面對一個怪物,很是無力,因為無論劍的鋒利還是自身的力量都無法對其造成絲毫傷害。
“先行之人果然實力不強。”蘇淺淡然開口。
隨後再度探掌。
嘭!
輕響再度傳出。
藍衣青年的身形宛若麻袋,被隨意的打飛出去,跌倒在地上。
“你…你……”他面色慘白,口中有鮮血流溢,隨後很乾脆,直接被震得暈死過去。
“這樣的水準,甚至難以與城中參與四家大比的弟子相比。”
“嗯。的確,但是這些師兄與我等不同,聽說是來自山下普通人居住之處,沒有底子,自然修行起來會困難許多。”
蘇行止應聲道。
“不過也不能放松警惕,他們之中也有天資絕倫之人,而且,登峰之人會有很多。”
隨後他略作沉吟,肅然道:“下一個是我的。”
他們兩人對於奪峰的態度很奇怪,就好似一場遊戲,輪番上陣,雖然口中說著要警惕對待,但是卻並不如何在意。
正如蘇行止所言,登峰之人很多。
雖然青松門弟子不多,新入宗的弟子更是極少,但是經過以往的積累,作為師兄的弟子卻並不少見。
僅他們在洗劍池所見到的弟子而言,也不過宗內部分而已。
還有極大部分,或在自身山峰調息靜養,或在山下遊走,尋覓機緣。
隨著奪峰大戰開始,會相繼趕回,向著居住中峰的弟子發起挑戰。
在藍衣青年登峰之後,不消片刻,又有人登峰,氣勢越發的雄渾,同樣是斂息大成,但是比之藍衣青年要強了很多。
他手持長劍,逐階而上,顯得很有風度氣量,但是長相並不喜人,有些慘絕人寰。
這是個白衣青年,很是自戀,使得蘇行止三人都感覺反胃。
最後蘇行止出手,一巴掌將其拍暈過去,與藍衣青年丟在一起。
不過此人的確比之藍衣青年強大。
他的劍法很奇特,有別樣的韻味,好似掌握了某種奇異的手法。
很巧妙,雖然長得很滲人,但是劍法有可取之處。
並且他實力也很雄渾,斂息大成,氣息很渾厚,只不過遇到了蘇行止,不是一合之敵,被輕易的放到。
與藍衣青年放在一起。
這裡變成了一處的戰場,不時有持劍青年登峰,長相各異,氣質不同,劍法各有特色,有各自的特點,對於蘇行止兩人有很大的啟發。
但是可惜,他們的實力並不強大,隨著越發多的師兄登峰,屋舍外堆積的暈倒師兄也越多。
這樣的場景很奇怪。
卻也很正常。
最為使得蘇行止兩人無奈的是,他們無法與自身交戰太久。
劍法卓絕,體魄太弱,不能與他們抗衡。
“那些宗內的年輕強者為何還不現身?”蘇淺百無聊賴道。
蘇行止無奈道:“或許還在觀望,比如韓東之屬,據宗內弟子說在閉關,可能還需要些時日。”
這很有可能,宗內強大的弟子,得到些許感悟之後,選擇閉關,對於外事不是特別在意。
當然奪峰之戰依然會參與,只是前後的時間問題而已。
“可是……”
蘇淺面色頗為尷尬。他望向屋舍之前堆積的數具負劍青年道:“可能是我們出手過重……這些師兄暈過去後至今未醒,庭院快堆不下了。”
“……”
蘇行止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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