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玨來到樓下,把殘局收拾掉。
他還在餐桌邊撿到了那個小小的試劑瓶,顯然是以涼剛剛跪倒在地的時候摔出來的。
她並不知道,這個試劑瓶已經被他掉了包。
晏司玨刻意導演了一次假死,就是想知道假如他真的死了,她會是什麽反應。
結果,卻讓他欣慰又心疼。
她是痛苦的,痛苦之余開始懷疑自己這麽做的原因,那股頭痛就又一次控制了她。
想起她蒼白的臉色和緊皺的眉頭,晏司玨完全可以想象那種痛有多麽劇烈。
所以,假如她真的要克服催眠的力量,還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次那樣的痛苦。
……
慕以凉一覺睡了三個小時。
她起床來到樓下,發現藍月茹已經帶著小澤回來了,桌子上擺了好幾簍的水果,琳琅滿目,不過以草莓居多。
看起來祖孫兩人收獲不少。
“媽咪,快來嘗嘗草莓,我親手摘的!”小澤得意洋洋的撿起一顆草莓噔噔噔跑到她面前,“可好吃了!”
草莓鮮豔欲滴,確實讓人很有胃口。
慕以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洗過了嗎?”
“用鹽水洗過了,放心!”他把草莓送到她的唇邊。
慕以凉這才笑眯眯的含住,一口咬下去,汁水立刻充滿了口腔。
“好吃!”
“是吧?還有好多呢!慢慢吃,我們今晚的晚飯就是水果了!”他用手指了指滿桌子的水果。
藍月茹笑起來:“吃一晚上草莓,明天牙齒都要酸倒了,包你豆腐都咬不動!”
“可是不吃的話,草莓就壞了。”他很苦惱。
慕以凉一戳他的腦袋:“誰讓你摘了這麽多。”
“因為好吃嘛!”他哼了一聲,“你們不吃的話,我一個人吃!”
“別擔心,奶奶陪你一起吃。”藍月茹笑眯眯的說,“小澤,你去給我們洗兩個桃子。”
“好嘞!”他應了一聲,拿了兩個桃子去廚房了。
慕以凉四處看了看,沒見到晏司玨。
“在找司玨?”藍月茹的笑容淡了淡。
慕以凉敏銳的察覺到藍月茹的語氣不太對。
“嗯……他是不是還在書房?我叫他下來吃草莓。”慕以凉轉身想溜。
“等等。”藍月茹沉聲喚住她。
慕以凉的腳步不得不頓住了。
“藍姨,您有什麽事?”她乾乾的笑了一下。
“以涼,你和司玨……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藍月茹盯著她的眼睛,“你最近有點不太對勁。”
慕以凉的心裡咯噔一下。
“沒……沒有啊。”她趕緊笑了一下,“藍姨,我和司玨好好的,您別擔心。”
“真的是這樣嗎?”藍月茹看著她,歎了口氣,“以涼,你知道我已經很久不插手你們的事了。之前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是司玨堅持在找你……現在你們好不容易團聚,我就希望你們能好好的,別再生出什麽波折了,你能答應我嗎?”
慕以凉愣了愣,一時啞口無言。
“司玨為你做了那麽多,你不會都忘了吧?”藍月茹有些生氣,“還要我提醒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