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別墅,慕以凉曾經來過,但並沒有住過。不過這裡延續了A市晏宅的風格,格局和構造差別都不大,所以她很快就適應了。
但是,想到要和晏司玨回到他的房間,她的眼裡卻多了幾分掙扎和抗拒。
晏司玨看的分明,卻還是不由分說的帶她走了進去。
房間的裝飾一如既往的低調奢華。
慕以凉不由自主的被他摁在床邊坐下。
晏司玨蹲在她的面前,把她的雙手握在手心,靜靜的打量著她。他的眼神專注極了,仿佛要把她的每一寸每一分就記得清清楚楚。
慕以凉的臉色漸漸漲紅,呐呐的開口:“你幹嘛?”
男人低啞的笑了一聲,伸出手,似要撫摸她的臉頰,慕以凉下意識的一避。
他的手指頓了頓,還是撫了上去。
慕以凉垂下了眼睛。
“以涼,你是怎麽離開小島的,可以告訴我嗎?”他低低的開口。
慕以凉抿了抿唇,慢慢的說道:“是……阿辛,她忽然出現,把我帶走,這幾個月,也是她把我關了起來。”
晏司玨的聲音哽了哽:“她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慕以凉搖了搖頭:“沒有。她沒有傷害我。”
男人低下頭,捧起她的右腿,之前受傷的地方看起來已經完好如初。
“還疼嗎?”他輕聲問道。
“不疼了。已經養好了,你不用擔心。”她似乎有點不自在,下意識的想把自己的腿抽回,晏司玨卻依然緊緊的握著,甚至,低頭在她之前做手術的地方輕輕一吻。
慕以凉倒吸一口冷氣!
酥麻如羽毛的觸感,從小腿一直穿到渾身上下,她咬了咬牙,臉上出現了一絲容忍。
晏司玨抬頭對上她的眼睛:“阿辛還對你做了什麽?”
“她……她試圖催眠我。”慕以凉說著,神色出現了一絲迷惘,“她想讓我殺了你,不過她沒有成功,後來,我就找機會跑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晏司玨淡淡一笑,站起來,把她圈在了懷裡。
慕以凉靠在他的胸口,身體有些僵硬。
晏司玨閉上眼睛,無聲的勾起唇角,笑容苦澀至極。
剛才的話,恐怕也是阿辛通過催眠灌輸給她的。半真半假的解釋,明顯只是為了糊弄他。
可是阿辛並不在乎,她不在乎他是不是知道了真相。
因為她篤定即使他知道了真相,他也依然會按照她期待的方式做。
沒錯,阿辛猜對了。
即使明知道以涼會對他不利,他也舍不得離開她。
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心痛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把他當成仇人,只是被他抱在懷裡,她就緊張成這樣,似乎極度厭惡他的靠近。
他記憶中那個堅韌而執著的她,鮮活而靈動的她,變成現在的樣子……這三個多月,她在精神上究竟遭受了多少折磨?
一想到這裡,他就恨極了當初礙於所謂的恩情,沒有一槍解決阿辛的自己!
他沒想到即使只剩一口氣,阿辛也能絕地反撲,給了他狠狠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