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看到床上的人兒發出輕微的鼾聲,晏司玨給她掖了掖被角,站起來離開了房間。
他小心的帶上門,來到喬夜白的書房。
陳大師已經等在那裡了,看著喬夜白,一臉彌勒佛似的笑容。
喬夜白似乎有些尷尬,見到晏司玨,他大大松了口氣,清了清嗓子說:“陳大師等了你好久了!有什麽問題,你趕緊問吧。”
這個神棍自從出現,就一直用那種揶揄的目光看著他,讓喬夜白很想揍他一頓。
見到晏司玨,陳大師也想起了今天來這裡的目的,立刻收起那副笑容,認真的問道:“晏先生有問題盡管問,我肯定知無不言。”
喬夜白也把目光投向了晏司玨,對此他也很好奇。
晏司玨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段時間,以涼的頭痛時不時的發作,而且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陳大師點了點頭:“這個不奇怪,我上次就說過了。”
“可是,她要殺我的念頭卻變得更強烈了。”晏司玨澀然一笑,“當初她剛剛回到我的身邊,雖然數次對我動手,但是恨意卻並不強烈,她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必須這麽做。可是今天我卻感覺到,當她要殺我的念頭出現的時候,恨意也變得強烈。”
陳大師的臉色變得沉重。
他搓了搓手指,開口道:“有可能是頭痛的反噬作用。越來越劇烈的頭痛讓她潛意識裡開始保護自己,而且潛意識也知道,只有殺了你她才能解脫。”
晏司玨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攥緊。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催眠者當初埋下的一個伏筆。”陳大師看向晏司玨,“或許她早就猜到你的妻子不會那麽聽話,所以當頭痛發作的劇烈的時候,恨意就變得強烈,兩者本來就是一體的。目的,當然就是加劇她掙脫的難度。”
晏司玨的目光狠狠的一沉!
他幾乎立刻就確定,是這個原因沒錯!
阿辛的目的,或許一開始就不是要他死,而是為了折磨他和以涼!
讓他們不能好好的在一起,才是她最大的報復。
晏司玨沙啞的笑了:“是不是只要我死了, 她的催眠才會解除?”
陳大師挑了挑眉,點頭說:“是的,如果她確定你死在她的手裡,催眠的力量就會解除,當然,解除的過程恐怕也免不了一番痛苦。晏先生,你不會打算這麽做吧?”
晏司玨的目光深沉幽暗:“總之,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這樣的折磨。”
以涼的意志足夠堅定,或許有一天她可以掙脫催眠的束縛,可是,誰知道在此之前她要承受多少折磨,誰知道這個過程又需要多久。
他不可能什麽也不做!
喬夜白挑了挑眉:“你又要假死一次?可是,你不是說以涼不會對你動手了嗎?”
“之前不會,但是以後卻未必,她的恨意在變強烈。”晏司玨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也許過不了多久,恨意就會暫時攫取她的理智,讓她再次對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