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新婚的甜蜜雖然越來越濃,慕以凉也沒有忘記一件事。
她終於通過楊儒,輾轉和晏司玨的心理醫生孫醫生聯系上了。
電話裡,她把晏司玨的情況給孫醫生仔細的描述過後,孫醫生卻沉默了很久。
這樣的沉默,讓慕以凉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下去。
孫醫生終於歎了口氣,說:“……我當時給晏先生做戒斷的時候,也不是沒想到這種可能性,但是在我的設想當中,這種可能性是比較低的,因為必須要受到足夠大的刺激才有可能分裂出第二重人格,但是沒想到……”
慕以凉連忙解釋:“可是他現在的情況很穩定,和正常人一樣啊!”
“太太,我這麽跟您說吧。”孫醫生斟酌了一下,才說道,“一年前的晏先生一旦受到刺激,會有什麽過激表現,您還記得嗎?那麽現在,在這一重人格下,他受到刺激後的過激表現可能會比從前嚴重好幾倍。如果您能保證讓晏先生一直保持這樣平靜的狀態,那當然最好不過。可是……”
孫醫生話未說完,但是慕以凉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假如他再次受到刺激,那麽結果不堪設想……
慕以凉的呼吸重了重,聲音有些沙啞:“那麽,他會一直保持現在這一重人格嗎?他的主人格還會不會回來?”
“這當然是有可能的,但是觸發條件是什麽目前還不清楚,所以我也不敢保證。”
慕以凉抿了抿唇,心頭浮上了一層陰霾。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現在的司玨雖然一切正常,但是他的霸道多疑,已經不止一次的表露。
她必須要不斷的妥協,才能安撫他。
似乎,局面又回到了一年前……而且現在的司玨,可能更難以自控,更……危險。
“孫醫生,我該怎麽做?”她沙啞的問道。
“最好的辦法,當然還是讓晏先生保證平和的心情。其實之前的常規療法,也取得了不錯的效果,但是多賴於晏先生的配合,現在……”孫醫生說著,歎了口氣。
現在,晏司玨怎麽可能會接受心理治療呢?以他的多疑,只會懷疑她想讓另一個晏司玨回來。
“好,我明白了, 謝謝你孫醫生。”
“應該的,如果晏先生有新的狀況,希望您隨時和我溝通。”
“好的。”慕以凉勉強笑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握在手心,呆呆的在床邊坐了很久。現在他們還在蜜月期,所以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但是他們總要離開這個小島,總要融入到正常的生活中。
到時候……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慕以凉有些鴕鳥心態的想著,至少現在他們很幸福,也許孫醫生只是過於悲觀了呢。
但是最後,她還是在心裡牢牢記住了孫醫生的電話,然後把孫醫生的號碼和通話記錄全都刪除了。
不能讓他受到一點點刺激。
臥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慕以凉一抬頭,看到是晏司玨,立刻揚起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