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家,慕以凉把顧清謙扶到沙發上坐下,終於松了口氣。
顧清謙一路上都很聽話,讓他幹嘛就幹嘛,此時也乖乖的坐在沙發上,表情愣愣的。
看他的樣子,慕以凉又忍不住心生同情。
“沒事了。”她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坐一會,我去做晚飯。”
慕以凉先去了小澤的房間,結果兒子竟然不在。
她一愣,一回頭看到他在房間門上留的紙條,心裡頓時一堵。
顯然他又被晏司玨接走了。
男人畢竟是小澤的父親,他這麽做無可厚非,可是……她已經強迫自己不去想他,他還是以這種方式提醒著他的存在。
慕以凉完全不知道她和晏司玨之間該怎麽辦,所以只能鴕鳥似的不去想這個問題。
現在她的任務是安慰顧清謙,他受了那麽大的打擊……想到這裡,她倒了杯熱水走出去,放在顧清謙面前。
“喝點熱水吧,你餓了嗎?想吃什麽?”慕以凉柔聲問道。
他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她。
慕以凉這才發現他的臉上髒兮兮的,也不知道這兩天他是怎麽過的。
她歎了口氣:“你等下。”
然後去浴室拿了條乾淨毛巾,浸了熱水後拿出來,回到他面前遞給他:“來,擦擦臉。”
顧清謙一動不動。
慕以凉歎了口氣,認命的替他擦了起來:“你這幾天不會睡大街的吧?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也不知道他從前那些鶯鶯燕燕看到他這副樣子會不會驚訝的下巴都掉下來。
顧清謙沒有說話,對她的話也沒有一點反應,不過他的目光倒是一直追隨著她。
擦完臉,慕以凉又開始給他擦手。
顧清謙依然面無表情,但是眼底卻漸漸有了淚光。
自從媽媽出事,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行屍走肉一樣,這幾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楓燁樓下,找到這個女人的車。
家裡的親戚都站在顧本宏那一邊,就連媽媽那邊的親人都在指責媽媽太衝動,可是明明始作俑者是那個男人,媽媽已經死了為什麽還不放過他!
他厭惡那些說風涼話的親戚, 更清楚那些狐朋狗友沒有一個真正關心他,想來想去,他發現自己唯一能求助的就只有這個女人了。
顧清謙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他對她總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而此刻,她認真給自己擦臉擦手的樣子,更讓他心中一陣觸動,幾乎忍不住落淚。
好像心裡有什麽東西發生了質變,連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
“好了。”慕以凉松了一口氣,一抬頭看到他小動物似的眼神,忍不住失笑,“你身上還是髒兮兮的,最好還是去洗個澡,浴室在那邊,不過別指望我幫你洗,那是不可能的。”
顧清謙還是沒有說話,目光卻依然黏在她的臉上。
跟個小狗似的……慕以凉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去做飯了。”
慕以凉走進廚房後,顧清謙也跟著站了起來,跟著她來到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