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玨!你給我站住!”
她氣喘籲籲的喊道。
男人回過頭,看到她一臉堅持,笑了笑,走過去一把抓起她懷裡抱著的急救箱,往旁邊一丟!
嘩啦一聲,急救箱裡面的用品全部散亂在地上!
慕以凉氣的眼前發暈!
“晏司玨,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重重的盯了她一眼,勾起唇角,笑容肆意:“你心疼我?”
“當然!”
“沒錯,你當然會心疼我。”他了然的笑了笑,“畢竟,你還指望著另一個晏司玨回來呢,怎麽能容忍我糟蹋這個身體?”
慕以凉眼前一陣發暈,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他當著她的面,抬起受傷的右手看了看,把手心裡的玻璃碎片拔出來,原本就布滿鮮血的手掌愈發鮮血淋漓,可是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放心,我死不了。”他淡淡一笑,“慕以凉,別再裝出一副你很在意我的樣子,也別告訴我你有多愛我,真的很惡心。”
很惡心……
她說愛他,他覺得很惡心……
慕以凉幾乎搖搖欲墜,她很想大聲反駁,可是嗓子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在她的眼前,慕以凉抬起頭,茫然四顧,只看得到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致。
可是她的心卻徹底進入了冬天,大雪冰封,毫無暖意。
當他們撕破了溫情的偽裝,把一切說開之後,他對她原本就稀薄的信任,更是所剩無幾。
她只是因為太過憤怒和傷心,才會說出那些話,可是她已經徹底沒辦法挽回。現在的她,任何表白和關心,都會被他認為是做戲,認為她目的不純。
想到這裡,慕以凉顫抖的幾乎站不住。
她該怎麽辦,她到底該怎麽辦。
她沒有想到她和晏司玨之間會走到這一步,到了這個地步,似乎無論她怎麽做,都毫無挽回的可能了。
除非,這個人格的他……徹底消失……
可是,即使是幼稚,霸道,多疑的他,那也是他……如果這樣的他徹底消失,那麽晏司玨也不再是完整的晏司玨了。
慕以凉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婚禮前夕……那個強大自信又溫柔的晏司玨,他對她足夠縱容,也給了她足夠的自由。
那個時候,他們之間多麽的幸福……假如霸道多疑的他從此消失,也沒有什麽不好吧……
她怔怔的想著,瞳仁裡終於有了焦距。
她一直在努力證明,她是愛著現在的晏司玨的,她也這麽告訴自己,可是她直到現在才明白,這樣的他根本沒辦法愛與被愛,就像當初一樣。
因為,他永遠也不可能發自內心的相信她。任何一點點小事都會被他放大,他們之間的矛盾和爭執永遠也不會停止。
他不是一直覺得她討厭這樣的他,等著另一個晏司玨回來麽……
之前慕以凉從未這麽想過,可是他卻一步步把她逼到這個地步,讓她除了這麽做,別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