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真的給自己做了那個手術?
她看起來那麽平靜,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恢復記憶的人。
難道是手術失敗了,她並沒有成功回憶起從前?
阿辛心裡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
至於晏司玨要把她關起來的決定,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她本來就打算來婚禮現場,晏司玨把她綁過來,反而省卻了她的麻煩。
這個時候,慕以凉忽然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裡一片平靜,平靜到無從探究她的情緒!
阿辛心裡狠狠一跳!
她忽然無比確信,慕以凉想起來了!如果是什麽也不記得的慕以凉,她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阿辛的眼裡流露出驚駭!
假如她的感覺是正確的,那麽,慕以凉不僅回憶起了從前,而且……還不曾讓任何人知道!
即使晏司玨也不知道!
她……竟然如此隱忍!
阿辛死死的咬著牙,感覺自己似乎被人打了一巴掌!她曾經篤定慕以凉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她竟然無動於衷!
“把她關在地下室,派一個小隊看著她。”晏司玨淡淡的吩咐。
阿辛這才回神。
她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一個小隊?你還真看得起我。”
晏司玨卻根本沒有和她說話的打算,揮了揮手,保鏢立刻把阿辛帶走。
阿辛愈發覺得屈辱!
這個插曲,除了藍月茹,另外三個人並沒有放在心上。
藍月茹借口身體不適,放下筷子上樓了。雖然她理解晏司玨的做法,但不代表她可以毫無芥蒂。
慕以凉拍了拍兒子:“去,給奶奶再帶點吃的,安慰安慰她。”
“我也不喜歡那個人……奶奶為什麽要因為那個人跟爹地賭氣?”小澤鼓起嘴巴。
“因為那個人是奶奶的救命恩人。”慕以凉耐心的解釋道。
她的話音剛落,晏司玨就失手打翻了面前的咖啡!
他的臉色一片慘白,目光黑沉的可怕。
“以涼,你……剛剛說什麽?”他沙啞的問道。
慕以凉有些茫然:“阿辛是藍姨的救命恩人……難道不是麽?”
晏司玨閉了閉眼睛:“我記得……我並沒有跟你說過。”
“我沒說是你告訴我的啊, 是阿辛說的。”慕以凉解釋道,“上次我問她,她和你是什麽關系,她就告訴我了。”
晏司玨怔了怔:“是嗎?”
“當然。”她笑了笑說,“不然我怎麽會知道。”
晏司玨依然深深的看著她,眼底的猶疑不曾褪去。
從昨天開始,一直縈繞在心底的隱隱不安感,卻並未因為她的這句解釋而消失,反而……愈發濃重了。
他太熟悉她了,昨天上島之後她的表現,看似若無其事,卻總有一絲絲違和在其中,他說不出確切的原因,但他有這樣一種直覺!
慕以凉卻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瞪他:“這麽重要的事你都沒有告訴過我呢!”
晏司玨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對不起,我只是不覺得這件事有那麽重要。媽雖然關心阿辛,但是她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