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承擔著那些記憶，既不願意讓她回憶起，也不想讓她知道。

　“以涼，不要追問。”他的目光第一次流露出哀求，“你只要知道，我愛你的心從來不曾變過，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慕以凉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雖然她早已認定他們有過一段過去，可是這是她第一次從這個男人的口中得到證實。

　原來他們真的曾經認識。

　“那麽……我從前也愛著你嗎?”她輕聲問。

　他的目光驀地溫柔，輕輕的“嗯”了一聲。

　“可是……我都忘了……”她垂下眼睛，“連帶著那些感情一起。現在的我雖然對你動心，可是遠遠沒有那麽愛你。”

　晏司玨喉嚨一哽，輕輕搖頭:“沒關系，我足夠愛你就夠了。你可以慢慢來。”

　慕以凉一抬頭，就和男人的目光糾纏在一起，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深情，那是足以將她溺斃在其中的溫柔與深情……

　她覺得自己好像又一次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望進他的眼中怎麽也無法移開目光。

　那一瞬間，她仿佛在他的眼裡看到了很多很多的情緒，憤怒與不甘，興奮和狂喜，恐懼與痛悔，絕望與心碎，不舍與哀痛……她覺得她似乎看到了他們相識相遇相愛的每一個階段，其中有多少甜蜜，又有多少波折。

　可是，她什麽都不記得，什麽都不知道。仿佛有另一個人和他相愛，有另一個女人和他經歷了所有的一切，而不是她。

　不是現在的慕以凉。

　她忽然覺得心口絞痛！

　她發現，她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即使他愛的那個人就是她，從來沒有別人，可是那又怎樣，她永遠也沒有辦法感同身受。

　男人全部的感情，其實都是給予那個和他經歷了所有的慕以凉，而不是現在的她。

　“晏司玨……”她輕輕的開口，聲音忽然哽咽，“對不起。”

　他把她摟在懷裡，親吻著她的額頭:“不，不需要道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她靠在他的懷裡，忽然不忍心說出後面的話。

　可是……她沒有辦法，趁著她現在還沒有那麽愛他，她必須盡早做出決定。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她緩緩的吐出這句話，一字一句。

　他似乎以為自己幻聽了，輕笑了一聲問道:“什麽?”

　“我是說，我不能接受你。”她重複了這句話，就看到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感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我們曾經相愛過，我知道小澤是你的兒子……可是，對我來說我僅僅只是知道這些事實，我沒辦法去想象，因為我什麽都不記得……像是聽另一個人的故事，我甚至覺得你愛的人其實並不是我，那種感覺比做一個替身還要糟糕……你明白嗎?”

　晏司玨的手開始顫抖。

　仿佛從天堂一下子摔進了地獄，僅僅一瞬間，他所有的希望就再次被剝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