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凉一步步走下樓梯,走過一樓的大廳。
傑森和小琦帶著小澤剛好衝了進來。
看到慕以凉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的神色皆是大變!
“以涼!”小琦失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媽咪!”小澤率先衝過去。
慕以凉下意識的蹲下身,把兒子抱了個滿懷。
把小澤軟軟的身體抱在懷裡,她才終於感覺到有了一絲絲力量。
“小澤,我們走……”她喃喃的說,“快離開這裡。”
小琦和傑森面面相覷。
“我過會再和你們解釋……”想到小澤可能會遇到危險,小琦還是孕婦,她忽然來了力氣,抱起小澤往外走,“我們快離開!”
手術一旦失敗,結果難以預料。她已經阻止不了現在的晏司玨,那麽,她只能保護好兒子和朋友。
幾個人都不明所以,但是見她一臉的堅定,還是跟上了她的腳步。
莊園裡很安靜,客人們都被帶到了自助餐區,草坪上除了個別安保人員沒有人走動。
他們來到了客房部小琦和傑森的房間。
直到這個時候,慕以凉才松了口氣,脫力一般的坐在了床上。
“媽咪。”小澤靠在她的懷裡,聲音有些哆嗦,“爹地怎麽了?”
小琦和傑森也把目光望過來。
慕以凉怔了許久。
她最終輕輕垂下眼睛,聲音破碎而縹緲:“他可能……出現了第二重人格。”
“什麽!”兩人失聲喊道。
慕以凉苦澀的笑著。
小澤的小臉繃的緊緊的,他慢慢的說道:“我知道,爹地為了治病,曾經接受過一種新的療法……是不是,和那個有關?”
慕以凉沉默了一下,輕輕的點頭。
戒斷療法,是把他的一部分人格剝離,讓過去的經歷不再對他產生影響。
可是,過去的經歷依然還在,那些曾經讓他忍不住傷害她的人格,並不是消失了,只是被封存。
而在受到巨大的刺激之後,那個被剝離的人格重新出現,甚至佔據了主導,讓他看起來……性情大變。
這是唯一的解釋,也是最可能的解釋。
慕以凉想起當初他們分開前,偶爾他會失控,而他失控的時候,多麽像被另一種人格主導……
原來一切早有征兆。
原來一切都……早已注定。
可是,那個深愛她的晏司玨,究竟去了哪裡?假如他真的再也回不來了,她該怎麽辦?
慕以凉從來沒有覺得像現在這樣倉皇無助過。從前,無論他們之間出現多少問題,她都無比的堅定,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晏司玨會不再愛她。
“媽咪。”小澤的聲音裡已經有了哭腔,“是不是……爹地再也不會回來了?”
慕以凉的淚水從眼角滾落,她用力把小澤抱在懷裡,沙啞的說:“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也許過幾天那個深愛著她的晏司玨就會回來,也許他永遠都不會再回來……沒有人知道,即使是晏司玨恐怕都無法預知,他的另一重人格還會不會出現,以及……什麽時候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