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謙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儀器上,那種古怪的感覺更強了。
慕以凉卻把雙腳放在地上,嘗試站起來,但是身體離開了床的支撐,就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顧清謙連忙撲過去扶住了她!
“以涼?”
慕以凉的睫毛劇烈的顫抖著,她在顧清謙的扶持下才勉強站穩身體,額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冒出了細汗。
她……似乎在忍受著什麽巨大的痛苦!
“慕小姐。”保鏢上前把她接過去,“晏先生馬上就來了,我先帶你離開這裡。”
聽到晏先生這三個字,慕以凉的身體猛的僵硬了一下!
“不需要了,你叫輛車,先送我回去吧。”慕以凉虛弱的笑了笑,“打電話告訴他我什麽事也沒有,是你大驚小怪了。”
“可是……”
“回家後我親自和他解釋。”慕以凉微微合上眼睛,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保鏢遲疑了一下,點頭說:“好吧。”
顧清謙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開口:“以涼……”
“阿謙,謝謝你的大禮。”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一份請柬,三天后,歡迎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顧清謙有一瞬間懷疑她已經想起了一切,可是聽到她依然不變的主意,那個念頭就迅速被打消了。
他苦笑了一聲:“不……以涼,我還是做不到看著你和別的男人……今天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慕以凉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一步步的離開了顧清謙的公寓。
顧清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沒有借口去挽留。
他忽然感覺,他徹底失去了她。
從此以後,那個會遷就她憐憫她的慕以凉,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那種感覺是如此的糟糕,他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直到慕以凉的身影消失,他都一動不動。
所以過了許久,他才意識到,原本被保鏢敲暈的阿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
……
外面天光正好。
慕以凉卻似乎覺得刺目,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保鏢把她送上車,臉上的擔憂始終不曾褪去:“慕小姐,他們真的沒有對你做什麽嗎?你看起來……要不我送您去醫院?”
慕以凉堅定的搖了搖頭。
保鏢無奈的歎了口氣, 拉開了車門正要坐上駕駛座,忽然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子開過來,仿佛只是一轉眼就停在了他們面前!
一個男人從車子上走了下來,大步往這邊走來。
保鏢立刻認出是晏司玨,恭敬的喚了一聲:“晏先生。”
晏司玨恍若未聞,只是死死的盯著後座的車窗。
他知道她就在裡面。
當他得到消息,阿辛找到當初那個醫生並且轉移走了那台儀器,他的一顆心都幾乎要裂開!
巨大的恐慌將他席卷!
以至於他甚至不敢去證實,那個他恐懼的結果是不是已經發生……
他的臉色蒼白的有些可怕,指尖試探著伸出去,似乎要拉開車門,卻又頓住了,甚至因為恐懼,輕輕的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