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玨望進她的眼中，忽然想起當初他送她那一櫃子珠寶時，她用的也是這個詞，豪邁。

　如果這就算是豪邁的話……

　他輕輕搖頭:“不，我沒有追求過別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慕以凉怔了怔。

　“也會是最後一個。”他微笑著補充。

　慕以凉感覺到那個答案已經越發清晰了。

　他曾經說過他有過一段戀情。那個故事中的女主角，其實也是她吧?只是她忘記了。

　他清楚她的目的，卻一點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反而在不斷的證實她的猜測。

　她幾乎忍不住問出來，她想知道既然他們曾經相愛，為什麽後來分開了，為什麽他對她的感情明明不曾消退，卻直到一年後才出現在她面前。

　為什麽她忘記了他，忘記了那麽重要的一段過去。

　男人的黑眸仿佛深不見底，她知道所有的答案都可以從他這裡得到，可是，他會告訴她嗎?

　慕以凉忽然一笑:“假如我最後還是拒絕了你，難道你打算單身一輩子嗎?”

　晏司玨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深深的眷戀。

　“是。”他低低的說，“不過你不要覺得有壓力，你願意接受我，是我的幸運，如果不能也沒有關系。”

　慕以凉怔了怔。

　她忽然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想起初見時，籠罩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揮之不去的悲傷與絕望……是不是，都和她有關?

　慕以凉忽然不敢再深究下去。

　她移開目光，避開了他過於灼熱的注視。

　“我該回去了！”她輕咳了一聲，“今晚我很高興，謝謝你。”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脫下外套給她披上:“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澤還在醫院裡……”

　“我已經派人把他送回家了，免得你還要分心往醫院跑。”他聲音溫柔，“醫生也住在隔壁隨時待命，直到小澤恢復，別擔心。”

　慕以凉根本無從拒絕，尤其是……意識到這個男人可能是小澤的親生父親之後。

　難怪自己提起小澤，他沒有一點驚訝。

　……

　第二天，慕以凉給兒子做好早飯端房間裡， 發現那小子已經醒了，受傷的那條腿搭在床沿上，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什麽。

　“別玩了，快吃飯。”她把小桌子架在他身前。

　“媽咪，昨晚江面上竟然放噴泉了你知道嗎?現在網上都瘋啦！”小澤劈裡啪啦的打著字，“好多人都看到了那一幕，還拍下了視頻，真的好美！有人懷疑是S市政府給市民的驚喜……呵呵怎麽可能嘛！算一算就知道這短短幾分鍾的噴泉要燒多少錢！媽咪你說是不是?”

　說完他還抬起頭對她笑的一臉靦腆。

　慕以凉滿頭黑線！

　這小子肯定已經猜到了吧?竟然還敢揶揄她！

　“我覺得大概是哪個土豪嫌錢多的沒地方花，所以燒著玩的吧?”慕以凉沒好氣。

　她現在一想到這小子明明知道一切，卻聯合小琦一起欺騙她，她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