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抬起頭看著他，臉上還帶著一絲忐忑，“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晏司玨怔怔的看了她許久，終於他淡淡一笑，再度用力將她攬在懷裡，卻沒有說話。

　慕以凉有些疑惑，他這樣的反應……算什麽?

　“晏司玨?”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似乎克制了一下，才說:“你希望我說什麽?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沒辦法拒絕……呵，我發現我還是高估自己了。”

　“我不明白。”她的心驀地一沉，掙了一下，抬頭望著他的眼睛。

　“如果不是為了小澤……”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指尖一寸寸的撫著她的臉頰，“你肯做出這個決定?”

　她愣了一下，忽然覺得整顆心都被什麽狠狠的攥住，沉重的讓她無法呼吸。

　“你以為……我是為了小澤?”她輕聲問。

　“難道不是?”他抿了一下唇，“不過沒關系，無論你是為了什麽原因，我現在不想去計較！”

　仿佛有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淋到腳，讓她渾身冰涼。慕以凉終於明白，她剛剛的想法有多天真。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依然愛著她，可是，他已經不再相信她了。

　她好不容易邁出的這一步，他卻不相信她是因為愛他。

　“晏司玨，我不是……”她閉了一下眼睛，繼續說道，“至少我絕不是單單為了小澤……”

　他的手臂一緊，嗓音沙啞的讓她心驚:“你非要這麽殘忍是不是?我現在不想知道！”

　慕以凉難過的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還會為誰……”

　“如果你想為葉墨染求情，至少也等幾天。”他自嘲的笑，“反正一時半會，我還沒功夫花費精力去對付他，你大可放心。”

　“我不是為了他……”慕以凉情不自禁的全身發顫。

　“那麽你能保證，永遠不對我提這個要求嗎?”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恨意，“你能保證，如果他真的死在我的手裡，你不會恨我?”

　她動了動唇，卻終究說不出話來。

　他說的沒錯，縱然她此刻做這個決定不是為了葉墨染，可是她終究沒辦法坐視葉墨染死在晏司玨的手裡，如果晏司玨真的對他下手，她絕不可能無動於衷。

　既然這件事注定遲早要發生， 那麽，即使眼下他相信她，到時候他也依然會懷疑。

　慕以凉忽然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

　他不相信她，是完全有理由的，慕以凉沒有辦法去矯情的責怪他，因為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他，導致他不敢再信她。

　何況，即使不信，他依然選擇了接受，只是因為不舍。她從來沒想到這個男人也會做出這麽自欺欺人的舉動。他告訴自己，他為了她已經放棄了所有的驕傲，原來真的是這樣。

　此時此刻，她只能責怪自己。

　怪她醒悟的太遲，怪她太過謹慎小心，怪她從未正視過這個男人對她的感情。

　可是，她已經沒有辦法。

　她也有她的驕傲，就算他可以接受她，她也無法忍受他始終懷疑她是為了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