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玨神色淡淡,目光銳利的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陳雅妍微微瑟縮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的瞥向慕以凉所在的方向,晏司玨注意到了,蹙了蹙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接著,他的神色就頓住了。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喃喃的開口:“以涼?”
繼而面露慍色:“你怎麽在這裡?”
慕以凉慢慢的走近他,把他的慍色盡收眼底。她的心裡微微有些澀然,果然,現在他已經不想見到她了。
可是,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她就絕不會退縮。所以,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執著的落在他的身上。
“我有話要跟你說。”她輕輕的開口。
晏司玨看著她,眼底一片漆黑。
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女人極少濃妝,她的五官本就明豔,即使素顏也足夠奪目,可是今天她的妝容卻極為穠麗,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
她在妝扮上如此費心,是想達到什麽目的?
晏司玨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我現在沒有時間。”
“晏司玨!”慕以凉情不自禁的咬了咬唇,“算我求你,我隻想問你一句話,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我會立刻消失在你面前。”
說完,她又苦笑著補充了一句:“不會耽誤你的訂婚儀式。”
晏司玨看著優雅纖長的脖頸,忽然想到那天在酒店,他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就是咬在這一截脖子上,想到這裡,他覺得唇齒間似乎隱隱又有了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他安排的人很快就要出現,他不應該再耽誤時間……可是看到她倔強而執著的眼神,拒絕的話就怎麽也說不出口。
罷了,就當是他欠她的。
晏司玨微微低下眼眸,斂去了眼中的一片晦暗:“你說吧。”
“你讓他們都出去。”慕以凉繼續提要求。
晏司玨立刻揮了揮手。陳雅妍臉色一變:“司玨!”
“出去。”男人不容置喙的命令。
陳雅妍心中被巨大的恐慌填滿, 她知道自己一旦給了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她就徹底完了!可是她沒有辦法,她清楚違抗這個男人的命令是什麽樣的下場。
楊儒隻用了十五秒時間就完成了清場,很快,偌大的化妝室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可以說了。”晏司玨的聲音毫無起伏,又像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慕以凉的眼圈漸漸的紅了:“你……身體怎麽樣了。”
男人挑了下眉,繼而了然的一笑,帶著濃濃的自嘲:“你已經知道了?也是,我當著你的面發作,肯定瞞不過你……如果你打算以此為借口證明我不適合撫養小澤,我不會做什麽。畢竟那天是我對不起你。”
“那你現在好了嗎?”慕以凉依然怔怔的看著他,一步步的朝他走去。她知道以他的毅力,戒掉毒-癮並不是問題,可是她依然很擔心。這一個多月,他一定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晏司玨微微愣了愣,似乎詫異於她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