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說過了，如果你不信任我，有些事不方便跟我說，我可以理解。”他眼中的諷意更濃，“你可以直接選擇不回答，沒必要絞盡腦汁編一些話來糊弄我！”

　“……對不起。”她有些慌，不由苦笑，“我不是不願意告訴你，而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喬夜白轉身，眸色微斂:“我隻問你一句話，你對晏司玨，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

　慕以凉怔了怔，心底驀地一澀。

　她對晏司玨，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

　他們的牽絆，是從那一場可笑的婚約開始的。她抗拒這個婚姻，所以用另一個身份去接近他。

　不得不說，一開始她雖然不想做這個莫名其妙的晏太太，卻對晏司玨這個男人心生好奇。

　越是接觸，就越覺得他不簡單。

　他給予她的激情，他對她的溫柔寵溺，他逐步對她敞開的心，都多次讓她沉迷。

　再到六年後，即使他知道她的欺騙，也依然不肯放手，可她卻拒絕了他一次又一次。

　那個時候她是多麽的傻。

　大概就是仗著他愛她，所以她無所顧忌，似乎潛意識裡就在用這樣的方式試探他對她的耐心和容忍度。

　當她終於看清楚自己的心，想要回應他的這一份感情，他卻再也不敢相信。

　如果她早一點醒悟……如果她早知道自己會那麽愛他……如果一開始，她就對他多一點信心……

　可是，現在已經太遲，她也錯過了太多的機會……

　想到這裡，她喉嚨一哽，淚水情不自禁的落了下來。

　“……以涼?”喬夜白似乎沒想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下意識的走過去，想要拂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愛他……”

　從來不曾說出口的一句話，第一次昭示於人，卻是對著另一個男人。

　喬夜白的手頓住了。

　“我愛他。”慕以凉又說了一遍，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這就是我對他的感情。”

　喬夜白沉默的看著她，漆黑的眸中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你今天臨走的時候，特意化了妝。”喬夜白忽然勾了勾唇角，說起了不相關的事，“是為了讓臉色看起來好一些，是嗎?”

　慕以凉遲疑了一下，點頭。

　“你不想讓晏司玨知道你受了傷。 ”喬夜白繼續說道，“因為你中的那一槍，是因為他，對不對?”

　“我……”

　“你是為了替他擋槍才會受傷，對嗎?”喬夜白卻固執的問道。

　“……是。”她終於點頭承認。

　喬夜白輕輕的笑了。

　“原來如此。”他的神色說不上是喜還是怒，“原來你甚至願意為他奉上自己的性命，看來，你確實很愛他……”

　“我當時……並沒有想太多……”看到他這個樣子，慕以凉不知道為何覺得有些心慌，“以後，我會珍惜自己的性命……”

　“我不相信。”喬夜白卻顯得有些憤怒，語氣也是譏誚而冰冷的，“如果再有這樣的事，你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替他堵槍眼！我真沒想到，我的妹妹居然是個情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