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她似乎很困惑。

　慕以凉沉默了一會:“你走吧，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我就當沒聽見。”

　她似乎有些了然:“你在責怪我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

　“不是。”慕以凉硬邦邦的說著，“我甚至都不能確定你究竟是不是我的母親，我為什麽要怪你。”

　“我本來也沒在乎那個孩子。”慕寧笑了笑說，“但是看到你以後，我忽然覺得如果你是我的女兒也挺好的。”

　慕以凉心中微微澀然，她看著慕寧依然光滑的臉蛋，想起照片上她年輕時的樣子，忽然說不出話來。

　“我從離家開始就一個人打拚，有時候也會覺得無聊。”她輕輕歎了口氣，“偶爾我也會想到，當初要是把那個孩子帶在身邊，日子會不會更有趣一些。”

　慕以凉忽然想到了什麽:“所以你才去招惹聶清?”

　“他?”慕寧笑著搖頭，“我只是看他長的漂亮，所以逗逗他而已。那孩子是混血，他父親不認他，母親丟下了他，一個人連飯都吃不飽，我只是可憐他而已。”

　慕以凉心裡莫名一松，至少慕寧還會可憐別人，說明她並非完全沒有感情。

　“可你後來卻很厭煩他。”

　“換你你也煩。”慕寧拿出一根煙，這次她沒有顧忌慕以凉在場，點燃了放在唇邊深深的吸了一口，“可怕的獨佔欲和戀母情結，我會感動就怪了。當時有幾個大佬是gay，我把那孩子送給他們睡，以為他會恨我，結果他竟然更依賴我，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慕以凉心裡一寒，忽然覺得有些悲傷:“他不是有病，只是不肯接受被你厭棄的這個事實，所以隻好給你找借口原諒你。”

　對聶清來說，從小的經歷讓他敏感自卑又極度缺愛，所以當慕寧出現在他生命裡，哪怕是小恩小惠，對他的意義也是無以倫比的。

　他潛意識裡其實很清楚慕寧對他的態度，卻又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所以不斷美化慕寧的所有舉動，用自我犧牲的感動讓自己堅持下去……可惜到最後依然是一場空。

　她本來對聶清也只會給予一聲歎息，但是在知道這個女人可能是她的生母之後，她忽然理解了聶清的感受。

　慕寧沉默的吸著煙，許久緩緩的吐出一個煙圈:“所以，你也不肯接受我是你母親這樣的事實?難道我比梅素琴還差嗎?”

　慕以凉苦澀的搖了搖頭:“梅素琴對我確實很差，但是對哥哥，對以蕁，她都全身心的疼愛。所以即使她對我不好，我也總會懷有期待，期待著有一天她會像對待慕以蕁那樣對待我，但是如果是你……對於別人的期待，你只會覺得厭煩吧，哪怕是你的親生女兒。”

　慕寧有些遲疑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如果是你的話，也許我不會厭煩呢。”

　慕以凉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對慕寧來說，這句話應該算是很高的肯定吧?可惜那也只是如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