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凉露出驚喜的表情:“那……應該是好事吧?”

　晏司玨苦笑著搖了搖頭:“可是，她卻不願意讓我知道。”

　“怎麽會?”慕以凉很意外，“她不可能防備你的。”

　“我能感覺的出來。”晏司玨面色沉凝，“她現在必須要阿辛陪在身邊，否則就不肯吃飯。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慕以凉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懷疑她其實已經清醒了……但是暫時隻信任阿辛一個人?”

　晏司玨點了點頭:“媽媽的情況一直很穩定，這是第一次出現意外。照顧她的人一直沒變過，她忽然開始排斥她們，一定有原因。”

　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她已經開始恢復了。

　慕以凉想了想說:“我並不想懷疑阿辛……但有沒有可能是她做了什麽?”

　“我首先懷疑的就是阿辛，但是醫生給媽媽做過檢查，排除了生理上受到任何傷害的可能性，也排除了被用藥的可能……”晏司玨聲音低沉，“我想來想去，就只剩一種解釋了。而且阿辛說的話也暗示了這一點。”

　“所以，阿辛知道藍姨的神智已經開始恢復了?”慕以凉輕聲問道。

　晏司玨點了點頭:“不離十。”

　慕以凉咬了咬嘴唇:“要是你和藍姨挑明呢?”

　“我怕她會受到刺激。”晏司玨歎了口氣，“她現在恢復到什麽程度，我完全不清楚，我不想嚇到她。”

　“那就只能等了。”慕以凉輕輕抱住他，“你別難過。藍姨如果開始恢復，怎麽都是好事。只是……你們畢竟分開了那麽久，這十多年你都在晏家長大，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如今是什麽樣子的，她覺得不放心也情有可原。你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多的關心她，讓她知道你依然是她的兒子，永遠不會傷害她。”

　晏司玨點了點頭，輕輕吐出一口氣:“只能這樣了。”

　接下來，晏司玨只要有空都會到療養院去看望藍月茹，每次慕以凉都會和他一起去。

　她的理由很簡單，阿辛現在就陪在藍月茹身邊，晏司玨只要過去就肯定能碰到那個女人。雖然她並不覺得他們會發生什麽，但想到他們兩個人相對的場景還是會覺得不爽。

　何況， 藍月茹以後可是她的婆婆，假如藍月茹真的已經開始恢復神智，她當然能表現就盡量表現。

　所以每次她也跟著端茶遞水的，特別殷勤。

　晏司玨每次都會和藍月茹說一說他在晏家這麽多年發生的一些事，他盡可能的美化了一些事實，但如果細心體會，依然能意識到其中的風險。

　有好幾次，慕以凉都清楚的看到了藍月茹神色的動容。

　她的心裡也愈發肯定，藍月茹恐怕是真的在恢復神智了，晏司玨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在了心裡！

　因為，對於晏司玨給她擦手喂飯的舉止，她越來越習慣的接受了。

　每一天，慕以凉都覺得藍月茹會主動和晏司玨坦白，但是每一天她看到的都是藍月茹低垂的眉眼。

　她，究竟還在擔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