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玨抬起頭:“當然！”

　“那就好。”藍月茹點了點頭，輕輕歎了口氣，“那天，我聽到兩個護工談到了晏家老爺子的死……就像眼前的迷霧忽然被人撥開了……他真的死了是嗎?”

　“是的。”

　“他終於死了。”藍月茹靜靜的說著，聲音中流露出滄桑來，“我的記憶還停留在鬼市……我本來想靜悄悄的死掉，沒想到阿辛那個實心眼的丫頭竟然救了我。後來我就糊塗了……不過我依然記得阿辛，她經常來陪我說話，雖然說得話我都不記得了。但是我知道那丫頭一直在我身邊。”

　“媽……”晏司玨閉上了眼睛，仿佛承受不了一般，“對不起……”

　“這些天，你不在的時候，阿辛都告訴我了，你做了什麽，她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了。”藍月茹聲音苦澀，“我又怎麽能怪你?是我這個當媽的太軟弱，把你一個人丟在那個吃人的地方就想解脫……你現在很好，很好……”

　“他也死了，你什麽都不必害怕了。”晏司玨握緊了她的手，聲音沙啞，“媽，以後有我在，我可以保護你！”

　藍月茹慢慢的扭頭看他，認真的打量著他的眉眼，像是要把他牢牢的記在心裡。

　“阿玨，你的身上也有他的影子，雖然不多，但已經足夠讓我記起他了。其實我並不是很想看到你。”藍月茹平靜的說道，“阿玨，其實你並不是很需要我，對吧?阿辛說你有自己深愛的女人，還有個兒子。有人陪著你，我很高興。”

　晏司玨心中一緊，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輕輕的喚道:“媽?”

　藍月茹又沉默了一會，才開口:“以後，你不需要天天來見我。”

　晏司玨喉嚨一緊，忍不住苦笑:“你不想看到我，是嗎?”

　“不是。”藍月茹輕輕搖頭，“阿玨，我很累了，我並不是不愛你，只是我需要一點時間。對我來說，這十幾年都是個空白，那些往事……我還需要時間去沉澱。”

　晏司玨眼神一暗。

　“我知道，我不會給你壓力。”

　“還有，以後別帶你媳婦過來了。”藍月茹又說道，“我不會去幹涉你的事，但是我也不想看到她。”

　晏司玨瞳孔一縮:“你說以涼?為什麽?”

　“她是慕寧的女兒，對吧?”

　“是……”晏司玨的臉色有些發白，“你怎麽知道?”

　“長的太像了。每次我都以為慕寧那個女人又出現在我面前，簡直是噩夢重演。”藍月茹露出了恨意，“你既然很喜歡她，我也不會干涉什麽。只是如果你真的還認我這個媽，就別把她帶到我面前！”

　晏司玨恍然意識到了什麽。

　“當初……慕寧對你做了什麽?”

　藍月茹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我不想說，你走吧。”

　“媽……”

　“你走吧……”藍月茹聲音疲憊，“阿玨，不管怎麽說，看到你現在一切都好，我還是很高興。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