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夜白……”慕以凉苦笑，“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繼續利用下去?為什麽要跟我坦白?”

　男人沉默了一瞬，忽然冷笑:“大概是因為你太傻了吧，欺負一個傻子，實在很沒意思。”

　他說完抬起頭看著她:“所以從此以後，你沒必要再顧忌我，我們本來就沒有任何關系，而且我還一直在欺騙你利用你，你恨我都是應該的。”

　慕以凉看著男人漠然的側臉，忽然覺得心中一澀。

　“你說你一直在利用我，我相信。”慕以凉的笑容顯得有些悲傷，“我不是沒有察覺，只是你也確實幫了我許多，我並不喜歡欠人情。哪怕你和我從來沒有任何關系，這一次我也依然會救你的，因為你本來就是受到我的連累。”

　喬夜白的手頓住。

　“我潛意識裡一直希望哥哥還活著，這樣我就能心安了，畢竟當初如果不是我，他還是那個慕家大少爺，不用承受那麽多的痛苦……”慕以凉深吸一口氣，笑容愈發苦澀，“所以當你和我相認，我確實欣喜若狂。”

　“讓你失望了，你哥哥已經死了。”喬夜白淡淡的說。

　“真的嗎?他真的已經死了?慕以承已經死了?”她似乎還不肯死心，繼續逼問。

　喬夜白沒有猶豫，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他已經死了，慕以承已經死了，死在他十五歲那一年。”

　慕以凉怔怔的看著他，忽然笑了:“所以，從此以後，你就是喬夜白了，是嗎?”

　男人的心裡湧起了一絲怪異的感覺，但是他無暇細想，依然頷首。

　慕以凉怔怔的看了他許久，看到喬夜白皺眉:“如果你覺得欠了我，那麽這一次也徹底還清了，以後我們兩清。”

　說完他轉身欲走，卻聽到慕以凉的一聲啜泣。

　他回頭，發現這個女人竟然哭了出來。

　他喉嚨微哽，卻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聲音依然冷漠:“你在為你的哥哥哭泣?其實你該慶幸，如果他還活著，說不定就會便變成我這個樣子， 那樣會破壞你心目中那個哥哥的形象。”

　“別說了……喬夜白，別說了……”慕以凉忽然悲傷不已，“不要再騙我了，我知道你是喬夜白，可你也是慕以承，血緣上你始終是我的哥哥。”

　喬夜白輕輕一顫，聲音譏諷:“我說了半天，你都沒聽到嗎?”

　“我聽到了，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慕以凉擦了擦眼淚，抬頭朝他微笑，“只可惜，我並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麽傻，什麽是真相，什麽是謊言，我還分得清楚。”

　喬夜白抿緊了唇，死死的看著她。

　“如果你不是我哥哥，你不會撒這個謊，晏司玨也不會查不出來。”慕以凉努力微笑，淚水卻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流，“如果真的還存在那樣一個人，你所說的那個慕以承，你的謊言根本瞞不了任何人。”

　“你對晏司玨也太有信心了吧?”喬夜白的心裡有些慌，語氣更加譏誚，“我既然決定撒這個謊，當然會提前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