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夜白神情尷尬,不知該如何回答,但晏司玨卻站起來,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這丫頭的體制比較敏-感。”醫生皺著眉頭說,“她之前受過槍傷,恢復的就不算很好,傷口還裂開過一次……更久以前,她生第一次孩子的時候又大出血,可以說她的症狀都是那一次遺留下來的,一直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況,所以就算懷孕了,也多半保不住,這是她的身體在自保之下的自然反應。”
晏司玨死死的攥緊了拳,聲音痛苦,仿佛困獸:“可是為什麽之前沒有人告訴我?為什麽?”
“他們不了解這丫頭的情況,大概只會跟你說要注意休息。”老醫生搖頭歎氣,“我問你,她懷孕初期,是不是各方面的症狀都很嚴重?”
晏司玨死死的抿著唇,許久才吐出一個字:“是。”
“那是她的身體在發出訊號。”醫生歎了口氣,“不過你們也別太傷心,她還年輕,如果身體養好了,未必不能再生了。”
話雖如此,可晏司玨聽在耳中,卻知道他以後都不能再讓她懷孕了。
晏司玨的雙拳慢慢的攥緊,內心的痛苦、自責和憤怒幾乎要把他給折磨瘋了!
小琦無聲的歎了口氣,把醫生請了出去。
喬夜白忽然開口:“當我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就曾經想跟你談一談她的身體情況,可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就……我以為她心裡有數的。”
晏司玨似乎輕輕震了一下,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沉默的把慕以凉的手放在了唇邊。
喬夜白也轉身離開了。
這個時候,晏司玨忽然感覺到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他神色一震,情不自禁的低喚:“以涼?”
仿佛從一個冗長的夢中醒來。
慕以凉顫巍巍的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坐在她床邊的晏司玨。
男人臉色蒼白,仿佛很久沒有休息了,眼中布滿了血絲,雙眸卻亮的迫人!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似乎要撫摸他的臉。
晏司玨握緊她的手,緊貼著自己的臉:“以涼,你終於醒了。”
如果她再不醒,他一定會瘋掉!
“嗯……”她艱難的開口,“我……昏迷了多久?”
“快兩天了……”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司玨,你……是不是兩天沒休息了?”她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能感覺到。”
男人的雙手忽然變得滾燙!
“以涼……為什麽一直不肯醒來?”
聽到醫生說她是因為潛意識裡在逃避,所以不肯醒來,他的心就愈發痛苦自責!
“因為……我在跟寶寶告別……”她笑著說道,眼角卻有一行淚水緩緩的氤出來,“我跟他道歉,跟他說對不起,他說,他不怪我……”
“以涼!”晏司玨忽然低聲打斷了她,“別說了……求你!”
“好,我不說了。”她依然平靜的笑著,“扶我起來。”
晏司玨頓了一下,小心的扶她起來,然後用力的把她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