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凉怔了怔,原來他知道自己是想幫他啊。
可是他這樣的態度,她怎麽可能相信他真的沒事?
“你要是真的沒事,為什麽不肯碰我!”她怒氣衝衝的質問。
他挑了挑眉,笑容邪氣:“哦?難道我還沒有滿足你?”
“晏司玨!”
她快氣死了!氣的胸口疼!
男人低低的歎息了一聲:“以涼,那些事對你來說早已經過去,可是我不能當它們沒有發生過。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他眼底漆黑如墨,低沉的聲音透出一抹冷酷。
慕以凉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不行不行,他不能這麽想!他造了個籠子把自己給囚禁了,居然還以為自己沒事!如果他一直陷在這樣的邏輯裡面,他可能永遠都走不出來!
“你沒有傷害我!”慕以凉騰的坐起來,直視著他,“但是如果你這樣難過自苦,我也會很傷心,你難道願意看到我傷心嗎?”
他頓了頓,笑意溫柔:“誰說我難過自苦?我不是好好的麽?”
慕以凉看著他的笑容,一顆心卻狠狠的沉了下去!
男人吻了吻她的臉頰:“安心睡吧,不要胡思亂想……過兩天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你想去哪裡?”
“……司玨。”她覺得喉嚨哽住了,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她心裡明白,現在的她說什麽都沒用。
關鍵不在於他囚禁了自己,而是……他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有問題!
是的,平時看起來他確實好好的!可是他把那些瘋狂的情緒全都鎖起來了,一旦失控……她恐懼的不敢再想下去!
她還可以再想辦法,千萬不要慌……她拚命的告誡自己,然後努力微笑:“那我要去塔希提。”
“……嗯。”他抱著她躺下,吻了吻她的耳垂,“睡吧……”
慕以凉靠在他的懷裡,心底的寒意卻越來越濃。
第二天,慕以凉興衝衝的梳洗打扮好,對晏司玨說:“我們一起去療養院看望藍姨吧!”
晏司玨怔了怔,仿佛忽然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看望藍月茹了。
他的眼底有一絲茫然,似乎在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忘了這件事。
“雖然藍姨不想看到我,但是我不能不去。”慕以凉強調,“這是一個姿態的問題!她不想看到我,我可以不出現在她面前。”
男人回神,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慕以凉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氣,可是男人剛才的那一抹疑惑並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如果這幾天連藍月茹都不曾出現在他的腦海……
她心底的寒意更濃了!
……
到了療養院,慕以凉識趣的走到走廊那裡就停步了,晏司玨似乎有些遲疑,阿辛卻忽然出現,對他說:“藍姨想見你。”
晏司玨有些詫異,看向不遠處藍月茹的背影。
“在這裡等我。”他對慕以凉微微一笑,這才舉步朝藍月茹走過去。
慕以凉看著男人的背影,忽然開口:“你對藍姨說了,是嗎?”
阿辛沒有否認:“我認為有這個必要。”
慕以凉卻露出了苦笑:“我也覺得……有這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