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玨看著她低著頭,認真忙碌的樣子,忽然覺得胸腔裡一股熱流滾過。
他用力把她摁在懷裡:“以涼,你沒必要做這些事,你對我已經足夠好了!”
他知道,一定是今天他的反常嚇到了她。
可是他並不需要她這麽做!如今她的任何付出,都會讓他覺得受之有愧!
慕以凉抬頭望著他:“你這麽做,你不高興麽?”
“怎麽會……”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只是覺得……很對不起你……”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在逼迫她。
從前的慕以凉,獨立自我,神采飛揚,任何事都不會成為她的羈絆。
可是現在,她卻為他洗手作羹湯,收起所有的向往,一心一意的圍繞著他……這是他曾經期待過的,可是現在他才知道,這並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慕以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哎呀,你想那麽多幹什麽!我就是忽然心血來潮想給你個驚喜嘛!也許明天我就失去耐心了!要是明天你下班回來我還在睡大覺你可以不要怪我哦!”
男人稍稍一愣,笑了。
“沒關系,我就愛看你睡覺的樣子。”他柔聲說道,“明天我做飯給你吃好不好?”
“不好,我不相信你的手藝!”慕以凉絲毫不給面子。
“那我請一個米其林七星主廚回來好了。”他含笑說道。
“我目前對做飯還保留著興趣,等我膩味了再說!”她煞有介事,“好了好了,我們先吃晚飯,再不吃都涼了!”
她牽著他的手,率先往餐廳走去。
只是在晏司玨看不到的時候,她的表情卻有些沉重。本來她想用這種方式來安撫他,但現在看來這招是行不通的。
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
療養院裡,藍月茹坐在走廊裡曬太陽。
雖然她的神智已經恢復,但是她依然和從前一樣,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依然不愛和人交流。
能和她說幾句話的也只有阿辛。
今天A市的天氣很好,她正出神的看著院子,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司玨還沒有來嗎?”
阿辛走到她身邊坐下,輕輕點頭:“他明天應該會來看您。”
藍月茹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大概是怪我了。 ”
“不是的。”阿辛安撫一笑,“您是他的母親,他怎麽可能怪您。”
“那就是有別的事絆住了他,所以他甚至都想不起來我這個母親了。”藍月茹歎了口氣,“那個女人,司玨應該很看重她吧?”
阿辛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藍月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對司玨來說,那個女人肯定遠比我這個母親重要。司玨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她。”
“藍姨……”阿辛似乎覺得很為難。
“我沒事。”藍月茹歎了口氣,“畢竟他一直以為我已經死了,已經習慣了不去依賴我,只要他覺得高興就夠了。”
阿辛遲疑了一下,才說:“藍姨,事情……沒那麽簡單。對司玨來說,那個女人的重要性可能已經超越了一切,甚至……超過他自己。”